故事绘：第21章 我没有天赋却很强（14）

城西废弃化工厂的警灯闪烁了一整夜。警方封锁了现场，面对满地昏迷的邪修和一具死状诡异、心脏仿佛被无形之力捏碎的尸体，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也感到头皮发麻。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气息和地面焦黑的法阵痕迹，无不昭示着这里发生过远超常人理解的事件。特勤局的黑色车辆无声驶入警戒线，穿着制服的人员迅速接管现场，所有目击警员的通讯设备被暂时收缴。“能量残留峰值……超过记录上限三倍。”一名特勤局技术员盯着手中剧烈跳动的仪器，声音干涩，“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灵力属性，更像是……某种规则的碾压。”消息层层上报，最终摆在了全国修炼协会副会长秦岳的案头。这位以严谨和固执著称的八阶巅峰强者，看着现场照片和初步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又是林默。特勤局的“极度危险”评估，南宫世家的试探无果，天机阁晦涩的预言，以及这次邪修首领离奇暴毙的现场……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看似普通的“无天赋”高中生。“不能再等了。”秦岳合上报告，眼神锐利，“必须亲自确认。如果他真是那个‘圣人’……或者别的什么存在，协会必须掌握第一手资料！”三天后，林默被“请”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全国修炼协会分部。理由冠冕堂皇：鉴于他在近期多起涉及修炼者的突发事件中“表现突出”，协会决定对他进行“特殊人才潜力评估与关怀”。苏雨晴还在医院休养，林默本不想离开，但面对协会派来的、笑容温和却态度不容拒绝的工作人员，他只能忐忑地跟来。协会的测试大厅空旷而肃穆，墙壁由特殊合金打造，铭刻着复杂的防护符文。秦岳亲自坐镇，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协会制服，胸前佩戴着象征副会长身份的徽章。他身后站着几名协会的高级研究员，神情专注地调试着一台从未在公开场合亮相过的巨型仪器。那仪器主体像一口倒扣的银灰色巨钟，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无数细密的探针如同触须般延伸出来，中心位置则是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感应球。“林默同学，不用紧张。”秦岳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安抚，“这只是例行检查，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像你这样……特殊情况的年轻人。站到感应球下方即可。”林默深吸一口气，依言走到大厅中央。他确实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无奈。测试？他从小到大测过无数次了，结果都一样。他抬头看了看那台造型奇特的仪器，心里嘀咕着这玩意儿看起来比学校的测试仪高级多了，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个哑炮。“能量场校准完毕。”“精神波动监测开启。”“多维频谱分析启动……准备注入标准引导灵力。”研究员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秦岳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默。嗡——仪器启动了。柔和的白光从感应球中洒下，笼罩住林默全身。探针轻微震动，发出细微的蜂鸣。仪器侧面的巨大显示屏上，代表能量值的数字开始跳动。0……10……50……100（普通无天赋者基线）……数字平稳上升，很快突破了200（一阶天赋者标准），接着是300、400……速度越来越快！研究员们屏住了呼吸，秦岳的瞳孔微微收缩。500（二阶）……700（三阶）……1000（四阶）……1500（五阶）……2000（六阶）！数字没有丝毫停顿，像脱缰的野马般疯狂飙升！显示屏的柱状图已经顶到了最上方，发出刺眼的红色警告！“这不可能！”一名研究员失声叫道，“引导灵力才刚注入！仪器自检正常！”3000（七阶）……5000（八阶）……8000！秦岳的脸色终于变了。八阶巅峰的他，全力爆发时能量峰值也不过接近一万！而这台最新型、理论上能承受九阶能量冲击的“泰坦”级检测仪，此刻的读数正以每秒数千的速度向上狂飙！12000……15000……20000！嗡鸣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仪器表面的液态金属光泽剧烈波动，铭刻的符文亮得刺眼，仿佛随时会崩裂！探针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频震颤！“快停下！过载了！”秦岳厉声喝道，一步上前想要中断测试。但已经晚了。就在林默感觉那笼罩全身的白光似乎有点暖洋洋的，还挺舒服的时候——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那台造价高昂、代表着协会最高技术结晶的“泰坦”检测仪，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从内部炸裂开来！银灰色的外壳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四分五裂，液态金属四处飞溅，灼热的零件和冒着火花的线路像烟花般喷射！刺眼的白光伴随着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席卷了整个测试大厅，将坚固的合金墙壁都冲击得凹陷下去！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烟尘弥漫，碎屑纷飞。林默被爆炸的气浪推得踉跄几步，茫然地站在原地，校服上沾满了灰尘。他下意识地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咳嗽了两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刚才就站那儿，什么都没干啊？这高级仪器……质量这么差吗？秦岳和研究员们被防护罩和紧急启动的防御阵法保护着，虽然没受伤，但个个灰头土脸，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厅中央的狼藉，以及那个站在废墟中央、一脸无辜和困惑的少年。“副……副会长……”一名研究员声音发颤，指着大厅角落一个还在闪烁红光的备用监控探头，“那……那个摄像头……好像还在工作……”秦岳猛地转头，脸色瞬间铁青。……当天傍晚，一段只有十几秒、画面剧烈抖动、充斥着爆炸火光和刺耳警报声的视频，如同病毒般在各大修炼者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视频的焦点，是爆炸中心一个模糊却清晰可辨的少年身影，以及视频最后定格的、在仪器彻底毁灭前捕捉到的一帧画面——显示屏上，那串突破天际、最终定格在“ERROR：∞”（错误：无穷大）的恐怖能量数值！标题简单粗暴，却如惊雷般炸响整个网络：最强废柴？检测仪炸了！#全国修炼协会最新型仪器惨遭秒杀，能量值爆表！#林默！他到底是谁？！#全网瞬间沸腾！“卧槽！我瞎了？无穷大？仪器坏了吧？”“楼上傻吗？看清楚那是‘泰坦’！能测九阶的顶级货！说坏就坏？”“之前谁说他是废柴的？站出来走两步！这特么叫废柴？这分明是核弹啊！”“原来古墓傀儡跪拜是真的！医院那个绝症患者也是他救的！我就说监控怎么莫名其妙没了！”“特勤局‘极度危险’的评估……我现在信了……”“圣人！天机阁的预言！他一定是那个‘圣人’！”“@全国修炼协会出来走两步！给个解释啊！”“只有我关心那台仪器的造价吗？听说能买下半条街……”质疑、惊叹、恐惧、狂热、阴谋论……各种声音如同海啸般席卷网络。“林默”这个名字，连同“最强废柴”这个曾经充满嘲讽的称号，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彻底引爆了全球修炼界的关注。电话被打爆的不仅是修炼协会和特勤局，还有林默所在的普通高中校长室，以及……医院里苏雨晴的病房。而此刻，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默，却悄悄溜出了嘈杂的校园，躲进了市图书馆古籍区最僻静的角落。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在他面前的旧木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他面前摊开着一本纸张泛黄、用繁体字书写的线装书，手指正轻轻点在一行古朴的文字上：“……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其气内敛，其神自藏。非无也，乃浩瀚若星海，磅礴如天地，凡器不可测，肉眼不可察……”林默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返璞归真”四个字上，眉头微蹙。图书馆的寂静包裹着他，与窗外那个因他而沸腾喧嚣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割裂。检测仪爆炸的巨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网络上那些疯狂的言论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被他下意识地隔绝在外。他伸出食指，无意识地描摹着书页上“浩瀚若星海，磅礴如天地”的字迹。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夕阳的金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掩去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与思索。真的……只是仪器故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