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项圈,是王冠
苏醒的疯狗,与沉默的雄狮
休息室的门半开着,沈宴之扶着墙,虚弱地站在那里。
他只穿着一件松垮的丝绸睡袍,领口敞开,那枚暗红色的项圈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高烧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透出一股病态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脸颊上。他像是一头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困兽,眼神浑浊,却在触及到顾寒洲的瞬间,猛地变得凶狠而警惕。
“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身体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但他还是踉跄着迈开步子,挡在了我和顾寒洲之间。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护食行为。
“主人……”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这是哪里来的野狗……怎么进来的?”
“野狗?”
顾寒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充满了对沈宴之的轻蔑与玩味。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一步步走向沈宴之,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像是一头成年的雄狮在审视一只还在牙牙学语的幼崽。
“沈宴之,你看看清楚,现在谁才是狗。”
随着他的靠近,沈宴之身上的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他想上前,想用拳头让这个男人闭嘴,可高烧和虚弱却让他连站稳都变得困难。
“你……”沈宴之喘息着,眼中的血丝密布,“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顾寒洲停下脚步,站在沈宴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最终落在了他脖颈上的那枚项圈上。
“我在教你的主人,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啪。”
顾寒洲抬手,极其轻蔑地拍了拍沈宴之的脸颊。
“滚回去睡觉。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找死!”
沈宴之猛地暴起,挥拳砸向顾寒洲。
然而,这一拳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顾寒洲甚至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易地扣住了沈宴之的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呃!”沈宴之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顾寒洲单手反剪在背后,狼狈地跪在了地上。
“放开……放开我……”沈宴之拼命挣扎着,却像是一只被蛛网粘住的飞虫,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那根手指分毫。
顾寒洲微微俯身,凑到沈宴之耳边,声音冷得像冰。
“沈宴之,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只是一条被驯服的宠物狗,而我……”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我,眼底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我是来和你的主人谈一笔交易的。你这种货色,没资格听。”
顾寒洲的“交易”
“放开他。”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顾寒洲闻言,随手像扔垃圾一样将沈宴之甩开。
沈宴之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脱臼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眼睁睁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却不敢再发出一声咆哮。
“顾总好身手。”
我走到沙发旁,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重新恢复了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过奖。”
顾寒洲坐在我对面,双腿交叠,姿态比我还从容。
“苏青,我们谈谈正事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
“这是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书。无条件转让给你。”
“百分之十?”
我挑了挑眉。
顾氏集团的股份一向紧俏,这百分之十,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这只是定金。”
顾寒洲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我要你,和沈宴之,彻底断绝关系。”
“哦?”
我轻笑一声,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
“顾总这是何意?是在可怜这条流浪狗,还是……看上我了?”
“两者都有。”
顾寒洲的回答干脆得让人意外。
“沈宴之已经废了。他的价值已经被你榨干了。留着他,只会是个隐患。而你……”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这一次,不是像沈宴之那样的屈辱下跪,而是一种骑士般的宣誓。
“你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有我,才能把你打磨成最耀眼的女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的不是戒指,也不是项链。
而是一枚纯金打造的……项圈。
这枚项圈通体由黄金打造,上面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它看起来既像是一件艺术品,又像是一件最残酷的刑具。
“戴上它。”
顾寒洲拿起那枚项圈,眼神狂热而霸道。
“做我的女人。我给你整个顾氏,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力,给你复仇后最极致的快感。”
“只要你点头,沈宴之,我帮你处理掉。苏家,我帮你彻底抹平。整个江城,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我的心尖上。
“这枚项圈,不是奴役,是王冠。”
绝望的咆哮,与女王的抉择
“不……不要……”
倒在地上的沈宴之挣扎着爬起来,他爬到我脚边,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主人……不要……不要丢下我……”
他仰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冷汗,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我还能用……我还能帮您咬人……我还能帮您撕碎那些敌人……”
他转过头,看向顾寒洲,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顾寒洲!你休想!她是我的主人!我是她的狗!你休想抢走她!”
他松开我的腿,扑向顾寒洲,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
“滚!”
顾寒洲甚至没有看沈宴之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冲上来,一脚将沈宴之踹飞出去。
“砰!”
沈宴之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看着我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顾寒洲手中的那枚金色项圈。
“主人……”他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垂死的蚊子。
我拿着那枚项圈,在手中把玩了片刻。
“顾寒洲,你赢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这枚王冠,我收下了。”
“但是……”
我转过身,看向角落里那条奄奄一息的疯狗。
“这条狗,我要带着。”
我走到沈宴之面前,蹲下身,抬起他的下巴。
“沈宴之,听到了吗?我不丢下你。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不仅是我苏青的狗,也是顾寒洲的狗。”
“你要学会……和新主人分享你的骨头。”
沈宴之看着我,眼神涣散,最终,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灰暗。
“是……主人……”
他低声应道,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顾寒洲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给沈宴之戴上了那条金色的项圈。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揽住了我的腰。
“欢迎加入,我的女王。”
“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照亮了这间办公室里三个扭曲纠缠的灵魂。
女王登基,疯狗臣服,而新的暴君,正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