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你要找的人吗?大人!
“没有的事,这是伪装。”沈容温柔地笑捏她的脸颊,小声说:“等下你说,我眼瞎了,这几日正看病,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阮福紧张地咽口水。
“好,我的夫人聪明得很。”沈容牵着她的手,在耳边细细嘱咐,最后说,“等下我说话,你配合我就好了。”
外面的小巴哑着声音,猫着腰灵活跑开了,临走还告诉了声:
“小福姐姐,他们来了!我先从后门走了。”
沈容散下头发来,摆好姿势,牵住她的手,用力握紧。
靠在她身上,语气眷恋:“别害怕,他们不一定是找我。但我身上的确有些事情不能被发现。”
门被敲响,村长喊道:“阮家妹子,你在家吧,开开门。有大人想问你点事,想看看你新婚的相公。”
沈容:“我们出去吧。”
阮福推着沈容,开了门,扫视过四周,见到了一堆人。
平日倒是不见这么多人,如今倒是来一片看热闹的。
阮福看向村长,“你们想干什么?”
村长领着斗笠人上前几步,倒是看见了她身后坐在推椅上,眼上蒙布的披发男人。
村长笑着说:“这位想见见你家男人,顺便问你些话。”
看出她眼里的紧张,村长安抚着:“不紧张,不紧张,如实道来就好。”
见她安静规矩点头,村长便也放心下来,又同旁边斗笠人介绍起来:“这叫阮福,芳龄18,脑袋幼时磕到了。”
村长眨眨眼,见对面点头理解了,继续说:“有一个大几岁哥哥,在镇上打铁活养家。”
又指了指身后他了解也不多的男人,说:“这位叫——?”
村长转头看向阮福,问着:“叫,叫什么?”
“卫关。”阮福低头看着地面,小声道。
“叫卫关,原本在镇上卖身葬母的,被阮安买下入赘了阮家,成了阮福的相公。”
随后,见气氛过于严肃,村长哈哈笑道:“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说卫关是男倌,明明是穷苦良家人。”
坐在椅子上沈容听着想笑,原来这就是阮安这人给自己安排的路啊。
真是有够作贱人的,怪不得那些来恶意造访的无知村民都这么说……但此刻不为失是个掩盖的好出身。
村长还想说些什么,被斗笠人抬手拦下,“好了,闭嘴吧,剩下的我自己问。”
“好好好。”
村长陪笑着,退去了一边。回头望了一眼乌泱泱的人,有些心烦意乱,尤其看见朱兰蕙还趴在墙边看,心里更堵了。
一直眼神示意着,想让她离开这是非之地。也不知道看什么,始终没理会自己。
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也不知道是看斗笠人还是卫关。
但两个都是陌生男人,这么看,始终失了女子分寸,像个不知羞的女儿家。
村长气得背过手,胡子咧咧起来,心里想着定要催促着夫人赶紧给这不安分的女儿相看人家,早点嫁人成家,好安分点。
斗笠人缓缓迈着步子上前,看着一动不动呆傻的阮福和又瞎又瘸的卫关。
这对组合,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斗笠人问:“你叫卫关,镇上可有登记入册?”
“并无,私生子。”
看着沈容跟着自己转动角度的脑袋,他眯着眼睛问:“你看得见,为何要戴个布?”
“前些日子受小伤,正在治疗。至于为何遮住,只是疤痕丑陋,有失美观,不堪入目。”
说完,沈容先一步自己掀开了布料。
疤痕明晃晃地展现在眼前,只是没结痂,斗笠人追问:“前几日的伤,为何有干涸的鲜血?”
沈容拉过木讷的阮福,头靠在她身上:“内人爱玩闹,只好依着她来。”
斗笠人的目光投向她,直直盯着,看见了她脖子后背没遮好的红痕,轻嗤了一声。
又灰又丑,还怕人,像什么话?
又看看眼前的男人,脑海开始反驳了自己疑神疑鬼的猜想。
如果是这是沈容,入赘给这种女人,以他骄傲暴躁的性子,估计宁死不屈吧。
况且……
斗笠人抬头看了眼不像样的卫关,披头散发,一副满足依赖的神情,还有系得较松的衣袍,和那上扬勾人的笑意。
更别说上了妆的脸……真是一点男子气都没有!
就这还小将军!简直跟村子里四处传言他是南风舍的男倌没差了。
真能卖弄,真浪荡!大草原的硬汉才不会这样,那才是真正的好男儿。
见眼前斗笠人思索了很久,沈容心里有了些许成算,他开口:“大人可还有疑问?我夫人被你们浩荡的声势都吓到了。”
阮福站在沈容背后,揪住他的衣袍,有些局促不安。
“你为何上妆?”
沈容:“夫人爱玩,我也便舍命陪她。谁知你们便来了,都还没卸去,真是见怪了。”
斗笠人依旧不肯放过,“那请你洗去脂粉。”
“我能拒绝吗?”沈容抿唇。
斗笠人拔出一点剑刃,示意着:“你说呢?”
阮福推着他水缸那边去,沈容小声吐槽:“嗤,真是见不得你们这种以权压人的人!”
这话恰好被斗笠人听见,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死死盯着他。
不会错过任何作乱的动静。
沈容洗净面孔后,擦干净脸庞后,展现斗笠人眼前。
“是你要找的人吗?大人!”沈容说话带着憋不住的怒气,彷佛被人使唤着,格外不爽,压住了他清高的人格。
看着他的面孔,只觉得像个文弱书生,又像中原话本里的玉面狐狸,面容整体温雅却又妖艳。
反正不会是硬朗的糙汉小将军。
其实最好的方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但是刚刚张县令说了此法行不通。
斗笠人便也无法施展,只能认栽:“告辞,多有打扰。”
“无理蛮横。”沈容转头,轻嗤。
一场闹剧结束,村民便都散了,朱兰蕙临走还无神地囔囔着:“真好看。”
斗笠人跟着张县令离开。
“没问题了?那边怎么交代?”
“可疑,劳烦张大人回去调查这个‘卫光’的来历是否编造。”
张县令面无表情道:“他说了他无户籍。”
“别让上面那位怪罪下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