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修炼：第5章 小青蛙和夜晚的鬼怪

七岁那年的秋天齐小明背上妈妈亲手缝制的书袋上了小学。那时候的农村是没有幼儿园的，有些地方开了学前班，齐小明所在的村子连学前班也没有，小孩们都是直接上的小学一年级。对于刚上学的孩子来说学校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他们渴望知识也酷爱玩耍。这所乡村小学门口的院子里有一个大操场，操场过去有一片小树林，每年春季的时候操场的土地上会萌发出一片片嫩绿的草芽，这些绿芽中有不少野菜马兰头和雪里蕻，等到长到可以食用的时候有那认识的师生采回家去吃。夏天的时候那片操场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草场”，茂茂密密的各种野草没过了大人的膝盖，也不是没有处理过，奈何这小草的生命力太过旺盛，无论是铲拔还是喷除草剂效果都不大，后来老师们也都放弃了，幸而每日的早操并不在这里做，学生们也高兴在那片草场上玩。

一天体育课上老师照常让学生们去那片草场上玩，小孩子们像那出了笼的小鸟一样撒开手脚欢呼雀跃着奔向草场，齐小明也跟着个小女孩子手拉手跑了出来。男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打滚翻跟头，女孩子们三三两两聚到一起跳皮筋拍手掌，软软的草地就算是在上面摔倒了也不会觉得疼反而觉得还很舒服。

那个小女孩子一过来就甩开了齐小明的手加入到一个跳橡皮筋的小队伍里去了，齐小明也想加入她们可她们说不要男孩子玩，齐小明又走到男孩子那边和几个男生一起翻起了跟头。“齐小明，我们比谁先从这边滚到那边的对面。”经常和他一起玩的一个小男孩指着对面的一块草地说。“好。”说着两人便开始翻起来。齐小明一心只想要赢，便铆足了劲向前翻滚，一圈又一圈，不知滚了多少圈，直翻得他脑袋晕晕眼前冒金花才停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他趴在草丛里歇了一会，看着眼前的绿草不知在想着什么。眼前大约半米的位置跳过来一个东西，浑身绿油油的带着花纹，向着齐小明的位置跳了两跳停了下来。原来是一只小青蛙呀！齐小明看到这只小青蛙也看着他就想要伸手过去摸，只见小青蛙后腿直立站了起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他，齐小明忽然觉得这是只了不起的青蛙就不敢去摸它了，那青蛙站了几秒钟然后又跳进草丛不见了。

“齐小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齐小明的后背被人猛地一拍，吓了一跳，说：“你干嘛。”那小男孩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在那边等你好久也找不到你。”齐小明站起身看看周围，原来自己早已滚出了草场边界，这边的一片地连着人家的农田。“走，我们回去吧。”齐小明拍拍身上的草屑籽。

中秋节放假几天妈妈带齐小明去外婆家玩，外婆家附近有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去世了，妈妈跑过去帮忙办酒的厨房打杂，外婆帮忙照看弟弟，齐小明一天都在表姐妹丛里玩。到了天黑妈妈还没有回来，倒是有几位亲戚家的孩子并他们的妈妈吃过晚饭串门来找外婆唠嗑。外婆家的木横梁上吊一只圆圆的小玻璃罩电灯，灯的开关扯着一根线，那根线顺着墙壁垂下来，每次开关灯都要去拉一拉那根线。齐小明觉得好玩，他自己家里没有这种灯就一次次的去拉那根线，屋子里就一会儿亮一会儿黑的，引来那几个亲戚家的小孩一阵阵叫，外婆呵斥道：“明明！不准再拉灯了！好生把线扯断。”齐小明只好停下手。他搬来一张大木椅放在堂屋的正中央，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坐在上面昏昏欲睡。他好像快要睡着了，可又突然清醒了，他听见外面刮起了大风，风势很劲，刮得门窗咯吱咯吱的响。他又来了精神，他想知道这样大的风能不能把门窗吹开。他等待着，果然这风势不减越刮越猛，门上的插栓开始动摇，这时大家却都进到外婆的房间里在悄悄说着话，堂屋里只剩他一人。他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靠着椅背盯着门窗。他先是听到了一些声音，开始是小小的后来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尖厉刺耳，这让他有些异样的感觉，再后来他听见了很多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他好奇是些什么人晚上又跑过来玩，可是那些人来到门口并没有叫门而是一个劲地使劲捶门，好像有一群人在外面拼命的想要进来。齐小明转头看向外婆的房间，这敲门声震耳欲聋外婆她们好像都听不见似的，也没个人出来开门。齐小明本想下去开门可他又看到窗户外面有两个人脸，那两个人嘴巴一张一合的动着可是并不发出声音，后来又有几个人影挤了上来他们又说些什么可是仍然不发出声音，窗外的人影越来越多前面的被挤得脸贴在玻璃上变得面孔扭曲，齐小明看得有点害怕，他不敢动也不敢去开门，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看着窗外的人影扭曲的恐怖脸孔，他们在厉声尖叫，手和脚急促地乱抓乱扣，外面的风声也越来越紧，捶门踢门的声音也变得更大，齐小明快要受不了了，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刹听得“呼啦”一声，门开了，一阵清风扑面而来，他的脸上身上顿觉清爽，他忙移开手去看，大门还是关得好好的，之前的大风伴那些人影和敲门声都消失了，此刻变得格外寂静。后来电灯闪了一下熄灭了，外婆和那些人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外婆出来说：“怎么停电了。”大家摸黑坐上凳子，还在说话，没一会儿电灯又亮了。“电又来了。”外婆说。“我要走了，天这么黑了，家去困觉。”一个阿姨站起身向外婆告辞，便招呼她的一双儿女一起回家去了，另外两个女表亲看她那样也表示说今晚打扰了这么久要回去睡了并问小明的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一说那户人家有钱还要请人唱戏唱到半夜他妈妈还在那里玩。

“家婆，你刚才听到有人敲门吗？”齐小明问道。外婆奇怪道：“谁敲门？刚才我们在里面讲话我怎么没听到。”齐小明说：“那声音很大你没有听到？”“没有。”外婆说。“我去喊你妈妈回来，叫她别玩那么晚到现在还不回来。”说着外婆打开门出去了。弟弟在房里早已睡熟，齐小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看看弟弟，摸摸弟弟白嫩的小胖脸，弟弟睡着的样子乖得像只小狗狗。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妈妈同外婆一道回来了。“孬伢子，在外面玩得那么晚都不晓得回来。”外婆嗔怪道。妈妈笑说：“我在外面陪大东姐多聊了一会，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已经这么晚了，又麻烦你老人家跑去叫我。”“小伢都还好吧。”妈妈又说。外婆说道：“放心，明明在这里乖得很，那一个小的已经睡着了，小家伙还打呼呢。”妈妈进房去看弟弟，齐小明说口渴了要外婆帮他倒杯水来，又听见门外传来一个老奶奶的叫门声，外婆忙去开门，只见那个老奶奶衣着体面地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外婆说：“三姑奶奶快进来坐。”三姑奶奶摆摆手说：“不坐不坐，我来站着说几句话就走。”于是示意外婆凑过去，她的嘴巴贴着外婆的耳朵咕哝了一阵，方后分开时只听得“哎呦，可是真的。”，“是的，难怪我家那小重孙子讲今晚见到了他家公。”，“可是今天晚上回来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早点睡觉。”三姑奶奶转身要走，外婆说：“三姑奶奶也早点回去睡。”说着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