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之别来无恙：第4章 偏爱

偏爱

岳书芹，你还记得吗，那是你和韦宇宸交往那么久，第一次一起早餐，还蛮有纪念意义的，“宇宸，你要解决的事情是什么？”“书芹，我的事你无需多管。”“那.....以后你每天可以过来我公寓载我去学校吗？”“好。”

大学校园，好像这个地带情侣尤其的多，“芹，昨天我哥见到你，他对你印象还蛮好的。”“然后呢？梁雨昕我是真的觉得你哥还挺眼熟的，只是我忘记了在哪里有见过。”“我都记得啊，我哥告诉过我诶，第一次你们见面是在书店。”记忆中，好像真的有一个男生在书店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地下铁书店，在这个书店看书的人有很多，放下手上那瓶未喝完的雪碧汽水，修长的手准备拿下书架上的书，一双手比她快了一步，将书拿下来交给了她，对方是一个还算清秀型的男生，“你的书，我叫梁瑾，你呢？什么名字？”拿过男生递像她的书，书角最锋利的部分向着自己，把最柔软的部分留给了她，可见，他是一个家教甚好的人，“我叫岳书芹，芹菜的芹，看书的书。”“很有意思的名字诶，我长庚大学电子工程系。”“台大播音传媒专业。”“那我以后可以过来台大找你了啊。”“嗯，很高兴认识你。”那一天，天气晴朗，此后的她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只是这个人不跟她同一个校区，见面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

第二次见面，捷运站，他和她不同站，人群中，他找到了她，并且奋力挤到了她的身边，可是她却下车了，跟出来捷运站，却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走了，想要记得她那也太容易了，很漂亮，然后有浅浅的酒窝的就是她了，岳书芹，他还记得那个名字，那她呢？还记得他吗？他还记得她很喜欢雪碧，第一次见面，她就一边喝雪碧一边在书店闲逛，她是他见过最最特别的女生。

后来打听之下，才知道她是家中梁雨昕小姐的好朋友，刚好，台大电子工程系还有一个席位，又刚好，他就是挤到了那个席位里面，他一直以为她是单身，“梁瑾，我又找到了很多好歌哦，找时间推荐给你。”“梁瑾，茉莉花茶要不要喝？”“岳书芹，你觉得我们是怎样的关系？”“这个问题很抽象诶，就好朋友啊，不错的好朋友啊。”是吗？他们是好朋友吗？可是他一点都不想要好朋友这个安全区域，“对了，你的男朋友好像还蛮不错的。”“你是说韦宇宸啦，他很好啊，我和他的关系不一定就是对等的，可是我觉得此生有他足以。”心里突然酸酸的，如果他快一步遇到她，会不会他就有资格在她身边了？

即使知道了郭念瑶的心中住着一个一点都不值得她喜欢的男生，他梁瑾还是没有要放弃，“哥，我一直没有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书芹？”“嗯，很喜欢，可是书芹好像已经有了一个男朋友。”“是韦宇宸啦，法律系高材生，成绩也都一直保持榜首的位置，从未掉下来过，可是我不觉得韦宇宸有很喜欢书芹。”“所以，我可以追书芹吗？”“当然，我老哥可是很优秀的。”是吧，他还有机会。

“书芹，我晚上要陪我男朋友去KTV玩，不能陪你念书了。”“好啦，我知道我的好朋友梁雨昕就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啦，玩的开心一点。”“拜托啦，我有男朋友的事瞒着我哥，不然十级地震要来了。”每次这个时候，她就好羡慕那些还在爱里面的人，不像她，每次好开心抱着书绕到男朋友韦宇宸的班级门外，却发现人都走很远了，每天见面的时间也是少的可怜，下课之后更是找不到人，“书芹，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没有很好诶。”“学长，我想找韦宇宸。”“哎呦，学长，人家是来找男朋友的。”“书芹，你难道一天都没有和韦宇宸见面吗？”沉默，岳书芹在沉默，“好啦，我给你他兼职的地址，快去找他吧。”“谢谢学长。”

拿着棒球社社长给的地址，绕到了一栋公寓外，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是韦宇宸，肚子也是好饿好饿，买了两份鱼丸，绕回去公寓楼下等，“韦宇宸。”一道身影撞开她，比她快了一步冲向那个怀抱，那个女生好漂亮，视线瞄到打算转身离开的某人，“岳书芹，等一下。”跟着韦宇宸绕到岳书芹身边，“宇宸，她是谁啊？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她只是我的朋友啦。”“会吗？只是朋友吗？”原来，她在意的是，不管她怎样努力，进不去他的世界，他也从未在朋友面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韦宇宸，想说绕到你兼职的附近等你一起回家，肚子好饿，买了鱼丸。”将手中一袋鱼丸递过去，她的失落是那样的明显，“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她不是要和那些捧着玫瑰花走在路上的女生一样，只是缺少了过程，他和她之间相爱的过程，那个漂亮的女生好像有和韦宇宸说起了什么，只是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宇宸，那个女生是谁啊？”程雨薇将问题抛出，“雨薇，你先回家，我还有事。”连一句正面的解释都没有，韦宇宸，你到底在干嘛？盯着手中的那袋鱼丸看了好久，他和那个女生确定只是朋友吗？

还好，他知道岳书芹公寓地址，还好，她没有走很远，便利店内，她靠窗而坐，吃着那一桶泡面，走进去便利店，拉起还在吃泡面的她，“泡面不营养，走啦，回家做饭给你吃。”“韦宇宸，你不要一直拉着我啦。”松开了她的手，“女生的手不可以随便牵。”“我知道，刚好，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可是你说我们只是朋友啊。”“走啦，回家再慢慢解释给你听。”上楼，他准备晚餐，拥抱从身后袭来，“今晚可不可以不要回去？”“好啦，先放我晚餐。”“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住在一起？明明每一天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很少。”“相爱不见得就要黏在一起，乖啦。”晚餐，他准备了超好吃的蛋炒饭，他会在她很饿的时候为她准备好吃的料理，虽然他不曾送过花给她，情人节，圣诞，也不一定会找到人，可是她都不在意，他只要记住岳书芹很爱韦宇宸这件事就好。

“你一边吃晚餐，我一边解释给你听，今天你遇到的那个女生是程雨薇，她是我的妹妹，一个我拿她没办法的女生，程家在台北家大业大，黑白两道通吃，得罪程家的人通常都没有好的下场，我只是想保护你。”“所以程雨薇只是妹妹吗？”“不然呢？”长手宠溺的揉一揉她的头发，“赶快吃晚餐，蛋炒饭趁热才好吃。”以后他要学着照顾她的情绪，还要学会烹饪她喜欢的糖醋小排，“我会乖。”“我知道。”她不是一个任性的女朋友，只是他和她之间还是时间不对。

晚餐之后他回去厨房洗碗，一双手悄悄的抱住了他，“你真的很黏人诶。”“可是我就是很喜欢紧紧抱住你的感觉啊，只要我不放手，你就走不掉。”“傻瓜，我不会走掉。”“韦宇宸，所以，你说的想解决的事指的是程雨薇吗？”“嗯，还没想好怎么说服她，我们在一起这件事。”“那在你没有说服程雨薇之前，就让我一直守护你，好不好？”将饭碗洗干净，擦干水份，“书芹，如果有一天，你听说了那种很不好的事，答应我，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买一瓶啤酒，喝完哭一哭，回家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就把我忘了吧，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即使有很不好的事发生，我也不会忘记你，我会永远记得，韦宇宸是岳书芹爱上的第一个男生，在岳书芹心里，韦宇宸没有不好，他永远是岳书芹的骄傲。”为了爱他，她也算是孤注一掷，转过身，他好喜欢这个很漂亮的女生，“书芹，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会好好珍藏你的喜欢。”亲下去，算上之前那个在大树下的吻，这一次的吻是她主动的，“我等你，一直等，等到你解决完你和程雨薇的事，我会很乖的在原地等。”“岳书芹。”“怎样？”“在我没有把程雨薇的问题解决完毕之前，愿不愿意收留你的男朋友在你家？”她点头了，那就趁留宿在她家期间，让这段感情极速加温吧。

关于未来，他不敢奢望太多，对程家他想报恩，虽然他不爱程雨薇，但好过大家失望的离开，如果他坦白了自己的情感，以及不可以喜欢程雨薇这件事，程爸会抽掉对他的所有恩惠以及帮助，还有这些年妈妈身体不好，看病吃药，他的生活费，他的学费，一下子被抽掉那么多恩惠，他没有办法不依靠那颗大树，他也知道程爸的心愿，如果说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报恩，他也不排斥啊。

“宇宸，在台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我和你妈妈，不可以再说不到台北念书这种话了，台北诶，那是一个和屏东不一样的城市，你到台北念书也算是我们韦家光宗耀祖了，还有，你的学费，你的生活费，程伯伯让你放宽心一点，他会帮你一起解决掉。”“爸，你在屏东要和妈好好的，等我暑假，寒假，我会回家看望你们，虽然不能继承你捕鱼的行业，我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每一天都祈祷你平安回家。”那是临行台北之前，父子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也是这次对话，让他明白，程爸对他有多看重，那种恩惠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的，从小他吃程家的米饭，喝程家管家云嫂煮的奶茶，用程爸买给他的水彩笔，画纸，背程爸买给他的书包，穿程爸买给他的新衣服，新鞋，就连校运会的水杯都是程爸买给他的，由于家境贫寒，家中的平房常常漏雨进来，让他好想像程雨薇一样，住进去一个不会漏雨又坚固的家，可是爸爸妈妈没有钱买很昂贵的房子，所以，程爸用他和房地产开发商关系匪浅，帮他韦宇宸以最便宜的房价争取到了那个公寓，程爸爸买下了那所公寓送给了他，爸爸妈妈和他韦宇宸搬进去了那个坚固，不会漏雨的家，严格意义上，程爸真的待他不薄。

“云嫂，你煮的奶茶好好喝哦。”“宇宸少爷，如果你也喜欢云嫂煮的奶茶，那就常常回家吃饭啊。”真的，云嫂煮的奶茶很好喝，那是属于他童年的记忆。

抱着枕头，敲开了韦宇宸的房门，“宇宸，我可不可以睡你旁边？一个人睡会害怕。”“好。”“真的吗？太好了。”又一个热情的拥抱找到了他，“书芹，你想不想听我完整的故事？”“好。”抱着枕头，缩进去了那张床里面，在她旁边躺好，“要牵手。”手递过去，开心的抱住那只手，“好了，准备好了，你可以说给我听了。”“在屏东，我的家境很不好，常常一贫如洗，我妈妈身体不好，吃药，看医生，再加上捕鱼不是每一次都能卖到好价钱，所以，没搬家之前，我们的家会常常漏雨，那个时候是程爸帮我们买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从小，我吃，我穿，我用，甚至我到台北念书，程爸都有在帮忙，我很想报恩。”“然后呢？”“岳书芹，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你不是程雨薇，我也不可能辜负程爸对我恩惠。”“我知道啊，程雨薇对你而言就只是妹妹嘛。”“好，我再说清楚一点，如果程爸坚持要我娶程雨薇，我也无能为力，但不代表我就是爱程雨薇的，程爸对我的恩惠一下子被抽走，我会没有办法站起来。”没有等到回应，才发现，岳书芹已经睡熟，“如果你是程雨薇该多好，那我就不用烦恼了啊。”那双手一直抱着他，要把真心放在一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里面，一定需要很多勇气。

原来，他一直都有放不下的责任，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不够幸运，爸爸妈妈常年生活在宜兰，她上来台北念书也是掏空了家里的积蓄，偶尔，妈妈才会搭很久的火车过来台北，为她做一顿饭，之前的她一直寄人篱下，住在台北的大伯家，那种寄人篱下的无奈和酸楚，她太懂了，所以她发誓要独立要自强，刚好，大伯的朋友要急租手头上的公寓，索性，大伯的朋友就成为了她的房东，每个月除了房租，水电，剩余的积蓄也不多了，可是对比韦宇宸，她简直就是太幸运了。

餐桌上那一盘狮子头已经所剩无几，“书芹，你比姐姐大两岁，狮子头应该让给姐姐吃。”最后一根鸡腿也成为了姐姐眼里的猎物，她也很喜欢吃鸡腿啊，可是鸡腿明显是不够分了，那双筷子比她的筷子更稳稳的落在了鸡腿上面，“书芹，姐姐要考试了，要用功读书，鸡腿让给姐姐吃。”所以啊，所有好吃的，或是好用的一律优先考虑姐姐，连衣服都是姐姐穿不下淘汰给她的，这边是她的寄人篱下的时光，所以她就比平时更总共念书，等到奖学金拿到手，她就不用看大伯一家的脸色生活，她的世界一下子暗了下来，没有了光，没有了彩色，一直到她遇到韦宇宸这个人，她的世界一下子有了温暖的颜色。

次日，两人份早餐，她煮了热汤面等他一起吃早餐，这一次换他轻轻从身后抱住了她，“我的女朋友好乖哦，有帮我煮早餐，夫复何求。”“韦宇宸，我只为我喜欢的男生准备早餐，这是爸爸教会我的，爸爸在我很小的年纪就说过，书芹啊，以后要记得早餐只为喜欢的人而准备，爸爸还说过，男生的手不可以随便牵，一旦牵手就不可以放手。”“伯父把你教的很好。”“今天可以跟你交换我的故事哦，我还跟着我的大伯学会了煮好吃的牛肉面，以后有机会一定做给你吃，大伯说，牛肉面一定要做给心爱的人吃，让他感受到你的诚意。”两碗热汤面，好开心哦，韦宇宸就坐在对面诶，“我上来台北念书也是花光了家中的积蓄，我父母一直生活在宜兰，小时候最快乐的事就是下田挖藕，然后妈妈用莲藕做成我喜欢的料理，上来台北念书之后我很少回去宜兰，我一直寄人篱下住在我大伯家，所有人都提醒我，好吃的好用的一律优先考虑姐姐，所以啊我就租了这间公寓，还好，房租没有很贵。

“所以，已经不生气了吗？”摇头，微笑的看着他，她哪里有小气啊？熟悉的头痛袭来，“还好吗？”“没事啦，大概是贫血，头晕晕的。”“赶快吃早餐，我不想上课迟到。”

有了他在旁边，公交车上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腻在他的身边，看看窗外的风景，或是暂时性放空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公交车上那一次，我一直想问你，你在听谁的歌？”“孙燕姿，要不要听？”“你也喜欢孙燕姿的歌？好巧哦。”于是两只耳机，他一只她一只，车窗外风景一闪而过。

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