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科学家：第2章 002、神之瞳·二

既然只有两种可行的方法，孔千岁当然也只能选择了方案二，所以这一个月以来，很多重要的事情都忙完了，他空出来许多时间，自然就没有落下锻炼身体的空闲，自我感觉把身体已经锻炼地很好了，应该能够承受方案二的能量。

当然，如果还是不行，孔千岁也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准备。

“开始吧。”孔千岁平静地说。

迁脑镜被戴在头上，遮住了眼睛。空气有些震动，有一些说不出颜色的光芒在流动⸺可以辨明那是一种颜色，但是就是说不出是什么颜色，仿佛视网膜发送的信息被大脑无情的驳回了。

孔千岁一直都睁着眼睛，但他根本看不到他周身的空气有什么奇妙的变化，开始时，迁脑镜与他的精神相连，他的眼中是一片黑暗，什么也无法看到，任何事物都无法感知。但孔千岁并不惊慌，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很快，又有一波临近人体承受极限的电流穿来，从感觉上击穿了孔千岁的精神，随着这种麻木感渐渐的消失，孔千岁眼中开始有画面出现。

实际上，迁脑镜里面本身是没有屏幕的，孔千岁能看到一些画面，是因为他的大脑与物相连，能够适当的处理一些信息。也就是说，哪怕他紧闭双眼，不露一丝光芒，这些画面也依然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好像是一个记忆深刻的东西，可以在脑中回想甚至更新它的全貌。

孔千岁深吸了一口气，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深吸一口，只是他觉得自己吸了，至于真吸假吸，说不定他自己的身体正紧张地冒冷汗呢，孔千岁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很显然，这个方案，才开始就已经出了差错。

孔千岁没有因为出现差错而导致崩了心态，他是一个科学家，为自己的发明搞出解决方案这种小事尚且无法影响他的心态。

兴许是思维离开了本身的束缚，在新的环境之中，它运转起来比之前在身体里快上了许多，这应该不是错觉，孔千岁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似乎在告诉他，时间并没有因为你的脑子跑了而变慢或者静止，画面里其实也没什么光，无法看到什么具体的东西，哪怕是在夜里伸出手掌，看到的细节也比这个画面中的要多的多，反而有一种宁静的感觉，这个画面没有多少线条，看不出什么东西。

孔千岁叹了口气，果然没有那么容易，他明明也在那双机械手上安装了可以连接迁脑镜的摄像头，可是自己的视觉却没有连到那上面，被迁移过去的不知道是五感中的哪一种。

“加大功率吧。”孔千岁在脑海中说到，而迁脑镜如同听到了他的想法一般，加大了传输的功率。

“嗡⸺”空气似乎在嗡嗡震动，孔千岁感觉脸上有风吹来，可是，他现在根本没有脸，所以是触觉传过来了。

“那么，刚刚传过来的应该是听觉？”孔千岁暗自揣摩，他的精神有点动荡，显然这一次加大的功率对他的身体损害很大，但是为了这次的成功，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他的发明，神之瞳，是必须要做出来的东西。

神之瞳，是他实现梦想的第一步，没有神之瞳进行奠基，什么梦想他都不配拥有。

“加大功率……直到视觉传过来为止！”孔千岁心想。

刹那之间，空气变得黏稠起来，而迁移视觉中的孔千岁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电流滋滋的在脑中响起，有一种难以描述的疼痛在孔千岁的脑中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燃起。

厚重的空气压在孔千岁的身体上，窒息的感觉终于打破了孔千岁脸上强撑的平静，虽然眼中的一切都无法传到大脑之中，但是被迁脑镜迁移到机械手上的精神也依旧感受到了身体对它们的呼唤，两边的精神似乎是在融合，相互交换着各自所处环境的情报，这下孔千岁只能充满遗憾地宣布结束，将五感通过迁脑镜转移回自己的大脑。

“不，还有办法！”孔千岁想起了他给自己准备的破釜沉舟之策，基因药剂！虽然基因药剂对他的身体很排斥，但是这种情急之下，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若是直接就结束了这次制造，优化方案、所需能源等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整出来的。那样的话，他将会失去自己的梦想。

话虽如此，基因药剂的位置他在使用迁脑镜之前就已经记住，但是失去了触觉与视觉之后，他自己的身体给他的感觉甚至比那庞大的机械手还要笨重。

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决心，既然决定了要这么做，就一定要做好，“我可是个科学家。”孔千岁对自己说，腿部的肌肉运动了起来，凭借出色的空间想象能力，孔千岁成功地拿起了一瓶水往自己脑袋上插⸺当然没插进去。

虽然孔千岁的身体无法感知自己拿起来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如果是基因药剂，会产生的效果他大概是能了解的，因为身体的强弱直接关系到了他的大脑在迁脑镜中能承受的能量大小，若是基因药剂，起效之后虽然他的身体会很疼痛，但是肯定能够承受现在的电流。那样的话，视觉就传递过来了。

了解到手中的不是那管基因药剂之后，孔千岁没有丝毫的慌乱，将那瓶水轻轻地搁在了与桌面齐平的空气上。可怜那瓶百岁山，号称水中贵族，却是连瓶盖都没被人打开，就摔在地上成了水中跪族。

一路翻箱倒柜，尝试了几个之后，孔千岁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药剂，虽然他并不知道那就是真的药剂，但他离成功就只剩下将这个药剂注射进体内这么一步了。

孔千岁的精神在加大了功率的能量的冲击下显得有些不堪，但是它们分居两体，自然不会混吃等死，依靠视觉和触觉，已经开始着手制造神之瞳了。

回到孔千岁的身体，接收不到其他精神的消息，他的大脑已经紧张到濒临崩溃的地步，不知是认为自己实在是非酋到了一个地步，手中的东西一定是一瓶水，还是由于紧张导致忘了基因药剂的使用方法，孔千岁居然拧开了药剂的针尖，将里面的绿色药液倒入了口中。

味觉并没有转移，于是孔千岁的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虽然已经倒进喉咙了，但他立刻趴在地上开始干呕，打算将基因药剂给呕出来。

不知呕了多久，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吐出来，吐出来多少，孔千岁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一瞬间，心脏的跳动变重了许多，仅仅一下，孔千岁就陷入了黑暗中，彻底丧失五感，什么都感受不到，倒在了地上，地上有一些深绿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