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科学家：第1章 001、神之瞳·一

孔千岁看着眼前的精密仪器，很科幻的金属流光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冰冷阴森。

他很紧张，甚至是连口水都不敢咽，连呼吸都是轻微的，虽然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他的心理却得到了一种很大的满足感。

一旁的工作台上，是一些看起来很精致的小玩意儿，颜色大概有灰色、淡金色与棕色，看样子是不同的材质制成的。

孔千岁戴上一只洁白的手套与一副眼镜，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防弹玻璃面前。里面是那个巨大的精密仪器，一双精妙的机械手，关节之间好似平静的湖面一般光滑，那些个齿轮平滑的扣在一起，感觉可以做到任何事，无论是加工精密到纳米的零件，还是暴力拆墙粉碎岩石，既有力，又不失精巧，也许这就是张飞那种所谓的粗中有细吧？孔千岁用那只没戴手套的手抚摸着厚重的玻璃，感觉自己与那仪器的距离在无形中被拉近了。这让人很安心，尤其是它为自己所用时。

这个巨大的玻璃房间弹出来一个小平台，大约为一本高中语文教材的大小，上面空空如也，仿佛是眼巴巴地等着牢饭被狱警送到门前的罪犯，孔千岁快步走到房间的另一处，那是一处冰柜，里面是零下30度的低温，专门冷藏了这次所需的材料。

孔千岁戴上另一只手套，此时的他已经全副武装，口罩手套白大褂都已在身上，伸出一根手指抬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从冰柜的表层射出一道淡绿色的荧光，扫过了他的瞳孔，默数三声，冰柜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已经可以看见了，虽然已经在精挑细选时仔细观察过了，但在又一次的入眼时，孔千岁还是感到很惊奇，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钻石？

钻石是淡粉色的，晶莹剔透，在其中看不到一丝的颗粒感，小巧玲珑，十分天然，哪怕是最熟练的能工巧匠也无法复制出这般完美的切面，令人怜惜，哪怕知道她是这世间最坚硬的矿石，也会轻拿轻放，万般小心。

孔千岁很熟练地拾起搁在钻石一旁的镊子，将那颗精致的粉钻夹起，一只手在下方接着，生怕她掉落在地上，到时便如仙女落凡尘，不再天上人。他飞快走到弹出的平台面前，轻轻地将她安顿好，用特制的冰杯将其罩住，随后把平台送回了玻璃房间。

其实这个镊子也不是凡品，晶莹剔透，感觉是用玻璃做的，其实不然，仔细观察的话，它有一种玻璃所没有的晶体感，其中有一些小颗粒，其实，它也是钻石制作的，为的是用钻石接触钻石，方才能够令她在最大的限度内保全自身，这跟吃鱼子酱最好要用贝壳勺是一个道理。所以，为了保护重要的她，孔千岁在从国外买下她之前半年，就已经花了几百万在这个镊子上。

玻璃房间又弹出来一个平台，这个平台要稍微大一些，用来盛放那些比较大的材料，孔千岁不假思索，摘下手套，从搁在工作台上的大衣里掏出一张黑卡，来到门口，打开房门，那里刚好有一个小机器人在等着他，将黑卡正面朝上塞进它的嘴巴，它的身体发出了“嘀”的一声，随后跟随孔千岁来到了弹出的平台前，打开自己的腹部，从其中拿出一小杯滚烫的熔融金属，放在那平台之上。

平台又收回去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时刻了，这两年来的所有准备都是为了现在，孔千岁心想。

绝对不能有差错，一步踏错，便是神佛也救不了自己了，孔千岁紧张地向控制室走去。

控制室里的仪器很多，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下面是一些很有科幻的感觉的机器，上面是一些红红绿绿的按钮，按钮上的外语文字与一旁闪动的红色数字似是在提醒别人，看不懂就碰不得。控制台的旁边是一个工作椅，黑色的皮质，摸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质感，可以放松人的心情。

孔千岁从怀里摸出一盒凝神香，点燃之后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搁着，嗅着淡淡的檀香，他激动的心情算是平复了下来，虽然还是十分激动，但好在压制住了一些情绪，应该可以将这次重要的工作圆满完成。

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确定那令人安宁的香气已经弥漫在房间里，孔千岁坐到了控制台面前，找到了几个可以贴在身上的数据线，将它们贴在脑门上，随后又拿起一个形似VR眼镜的黑色眼罩，上面泛起冰冷的金属流光，孔千岁毫不犹豫地将它戴在了头上。

“嘀，开始神经连接”机械的女声在孔千岁脑海中响起，但他并没有丝毫意外，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制造的，并不是那些玄幻小说中所说的什么系统，可以在别人脑中说话。非要找个类似的，大概是动漫刀剑神域里的完全潜行的头盔那种东西。这本是全世界都在努力研制的梦一般的事物，结果在孔千岁自己家的实验室里就有这么一台。

孔千岁回想起了自己制作这副迁脑镜的经历。迁脑镜，顾名思义，戴上它，就可以将脑中的意识迁移到与它相连的事物上面去，同时那个事物所感知的一切也会反应在迁脑镜的使用者脑海中。通过一些特殊的连接，也可以通过在脑中想象而在现实中做事，但是限制也很多，没有这种连接这个东西就是垃圾，目前也没有开发出可以多人联机的版本⸺毕竟这与孔千岁制作开发它的意图无关。

但是在如今要做的这件事情上，它倒是个不错的工具，比较实用。开发它的灵感来源于生物体内传递信息的方式与玄幻故事中修仙大能隔空传音的本领。众所周知，细胞之间可以通过胞间连丝、受体、靶细胞、激素等来传递信息，而人体最大的信息整合中心便是大脑，那里有数量庞大的神经元与脑细胞，而玄幻世界与现实最大的不同就是所谓的灵气，灵气灵气说到底依旧是一种气体，于是孔千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假设所谓的传音只是一种通过沟通空气中的微生物，再由微生物去传播信息的方式，毕竟灵气一听就是生机勃勃的气体，里面的微生物想来也会很多，于是就进行了一个实验。

实验的内容是验证微生物能否对外来的神经反应做出反应。虽然微生物是不存在神经这种东西的，但是神经冲动其实是由电流形成的，在理论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失败了几次之后，实验成功了。

虽然实验成功了，但是并没有将迁脑镜真正制造出来，因为成本实在太高了，甚至技术都有很多没有达到那个地步。理论上来说，有两种可行的方案，其一是专门用特殊材质的管子连接迁脑镜与需要使用的机器，在管子里塞满适合双向传递信息的微生物。其二是输出大量的能量，如同那玄幻小说里的大能力者，即使在灵气稀薄的地方也能传音，只要能量足够，哪怕在开阔的空间也可以双向传递感知。

第一种方法并不是很现实，因为那种管子所需的材料很难寻找，再加上由于输出的能量很小，那种所需的微生物的量非常多，毕竟要从控制室连到机器上去，而且行动也不是很方便。

而第二种方法的可行度虽然不高，却多是孔千岁自己的问题，因为要承受一些电流，身体肯定会出问题，如果是一个身强体壮的人，那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但他是个科学家，并没有什么时间来锻炼。而如今这世界上流通的基因药剂，可以改变大多数人类的体质、外貌、智商等资质，这种东西似乎对孔千岁的身体相当抵触，他无法通过这些药剂来改变自己的先天不足，这也是他做这些研究没有任何人帮忙的原因。他讨厌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那些自以为高自己一等的人总是说孔千岁废柴，跟不上这世界的潮流了。

不过这些事情并没有影响孔千岁的心志，因为……那些市面上流通的基因药剂，其中大部分，都是他爸的公司，千山生物研制生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