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停电：第2章 停电 终
第2章 停电 终
某位真探吃某种蘑菇的视频一直是我的下饭利器，年过半百的姑丈一直对年轻人的兴趣充满好奇。
他如幽灵般的轻快脚步，时而从我的身后路过，又在我的身侧停歇。
我不敢抬头，只能加快筷子的速度，清空纸盒中的米粒，不留下任何浪费的痕迹。
“你那边停过电吗？应该经常停电吧。”
我假装思索，转过头跟他对视。
“最近都没有了，不是都倡导节能环保吗？停电自然就少了...”
姑丈的筷子夹着纸碗里的饭菜，我继续说：
“以前建筑上都喜欢在墙壁上加灯条，这太费电了。后来就改了，能亮，只能亮一点点。”
他咀嚼着饭菜。
“比如建筑商用灯带构成一副画，有画框和里面的花。”
我用筷子在空中比划。
“以前是全都亮，现在就亮里面的花。”
“是哦。那挺好...我觉得这次应该八点来电，不然也停太久了。”
他看向挂钟，说完就走进厨房，我收起笑，赶忙清空剩余的菜。
盖上纸盒，伴随摩托声到来。大哥走了进来，他找到工读生，诉说自己的看法。
“我和你说，招牌要换，把养生二字拿掉。”
“是啊，这个招牌总让人想到健康简餐......”
他们讨论引来了姑姑，她拉着工读生向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6000cc的水加3包绿茶......”
“大哥，面试怎么样？”我问道。
“挺好，他们在招外送员和看柜台收银的。我也许能学会他们的配方，再积累资金这样就可以把姑姑的店做大做强。”
然后他注意到一旁闲着没事干的我，指向水槽里的钢瓶，还有几个叉子示意我来洗。
钢瓶是用来做手摇饮料的，需要经常清洗。而叉子用来搅拌和捅破果实。
洗完，我叫他过来，指着透明冰箱里的一杯水果茶。
“这个需要放在前台吗？”
他愣住一下，然后迅捷地打开冰箱取出，快步将它放在了店门口的柜台上。
时间飞逝，夜晚降临，四周昏暗一片。
我坐在柜台，看不清马路对面的房屋，只有行人的手机，机车，汽车的灯光照亮一小块路面。
那些光在夜幕中额外明亮，我只能默默划着手机。
“这家店关了，那家店也关了。真好，晚饭不用吃了。”
“外面都疯了，路灯都不亮了，红绿灯全关了。摩托都在乱冲，小心点走路。”
行人的对话勾起我的疑惑，我问向大哥：
“我们关了？”
“可能是没有光的原因，他们误认为关门了吧。”
很巧，没过一会姑姑就找来了一支可以站住并能够改变方向的手电筒，一下子，明亮的白光照亮了柜台。
她笑着说“有光才证明了我们这家店还在营业。”
很快，两个骑摩托的大学生停在店门口，他们是昨天来过的客人，也是这家新开饮料店最珍视的回头客。
“还有营业吗？”
大哥上前接待他们：
“有有，不过因为停电，奶盖做不了。”
他看向旁边一排机械，指着它们补充道：
“奶泡做不了，冰沙也做不了。”
其中一位客人打趣道：
“那草莓鲜奶能做吗？”
“可以，但我们只能给你整颗的草莓，不带切的那种。”
他们开怀大笑。最终还是点了两杯绿多多。（绿茶养乐多）
接到订单，他小跑进厨房，把工读生拎了出来，并叫他照看客人，自己则开始调配饮料。
可事情往往是开头难。两位客人要的“绿多多”，只有绿茶，却找不到养乐多。
“诶？多多嘞。应该还有啊，昨天还...”
这时姑丈凑了过来，他用手机照亮冰柜：“如果有就能在里面了。”
大哥和工读生快速扫视几遍，依旧没有找到。此刻，大哥决定兵分二路，他对工读生说：
“你去告诉客人，多多没了。我去跟店长反应。”
工读生点头，边跑还大声喊道：
“多多没了。”
客人听乐了，也跟着喊：
“多多没了，多多没了...”
气氛总算活跃起来。
终于，姑姑出面解决，她带着钱包来到客人面前：
“要不要试一下我们新出的水果茶，很好喝的。不然我就去711买一下养乐多。”
“可是我听说一直宣称24小时营业的711也关门了。”一位客人说。
“不，只要你能穿过那道没电的玻璃门就行。”大哥说。
客人知道自己玩笑开过头了，他赶忙解释。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他稍稍停顿，“那麻烦老板，我们还是要两杯绿多多。”
听完，姑姑拖着不灵活的腿脚，跑去拿上安全帽，急匆匆地骑车离开了。
大哥让工读生跟客人聊天，自己则开始备料。从冰柜里拿出绿茶，珍珠和糖浆，摆放在一旁。
我问他：“好卖吗？”
他说：“下午卖了三杯。”
“这不就是挺好的嘛。”我说。
“哪有，这家店还有很多问题。我打算把那里改了...我们的流程还没有标准化，做饮料就要像实验一样...成本也是问题，姑姑都没有算好。”
这时我听到客人反应的情况。
“嘿～你们昨天豆花给我吸管，而他的珍奶吸管太小，根本喝不到珍珠。”
“啊？抱歉。我们会注意这个问题...”
时间一下子来到六点半，得亏共读生口才聊的，才让两位客人耐住性子。门口的人气吸引三位客人前来，他们都点了去冰红茶加珍珠。
去冰技术，对于不熟悉业务的共读生而言是一项挑战，它需要用钢瓶摇晃冰块和茶液，充分冷却后再将冰块分离，倒入杯中。这其中的难度，在于摇得潇洒，摇得帅气，摇出花样。
可工读生才接过钢瓶，就立刻选择窝在洗手台，抵着水槽轻轻摇晃，生怕不注意撒在地上。大哥在一旁指导，看他扭捏的样，也不好多说什么。默默看他象征性地摇一摇，然后使劲拔盖，竟然愣是拔不出来。
大哥无语至极，上手一试，也是同样的结果。气氛陷入尴尬，但二人很快开始走偏门，用叉子敲击紧绷的钢瓶盖，希望能通过开罐头的方式打开它。
只可惜还是失败了，不服输的大哥将它对着水槽边缘敲击，伴随咚咚巨响，总算是狼狈地打开了盖子，紧接着装好饮料，封盖，收钱，递给客人。
在这波客人离开之后，大哥突然想起什么，他对着共读生紧张地说道：
“那吸管粗的还是细的？”
“啊！”
共读生仿佛意识到什么，但也只是张开嘴，傻愣在原地。
大哥赶忙把三根粗吸管递给他，拍拍他的背：“冲，追上去。”
工读生迈开步子，一下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很快，气喘吁吁的他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我难以相信他能够在停电的街道上，在混乱的交通中，追上骑车走的客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店里少了一个常驻身影。
“姑姑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内心开始担忧，对着大哥发问，“外面好像路灯都没电，姑姑不会出事吧。”
大哥刚摇头，随即就听到姑姑摩托的声音。
她原来不光去买了养乐多，还带了四根长蜡烛回来。
大哥和工读生两人很快完成了所有的订单，清闲之余总算是有时间点蜡烛了。
姑姑说其他店家点蜡烛下面都铺着纸板。
于是大哥就盯上厨房里的一个纸箱，拿起剪刀就要肢解。
好在姑姑赶忙上前阻止，她递过来装烧仙草的纸盒，还有装热饮的纸杯，示意这些都是她喝过的，要重复利用。
大哥接过纸杯，点燃蜡烛就等着它滴蜡。
可蜡烛似乎不给他面子，无论火光多么耀眼，就是不见红色的蜡油滴下。
姑丈提醒，他才把棉芯朝下，最后成功粘上。
借鉴了大哥的经验，我也跃跃欲试，引燃蜡烛，拿着纸杯，溜到厨房里实际操作起来。
好在一次成功，可长长的蜡烛立的不是笔直，怎么看都像一座缩小版比萨斜塔。这让我有些惊慌，在厨房观察它好几分钟思考它到底会不会倒下。
现在四根蜡烛里的三根被点燃，两根在柜台，一根在厨房。店铺明显已经有了亮度上的竞争力，却一直没有客人来了。
面对这个问题，大哥也不知道原因，他默默坐在椅上，划着手机。
而我，则被姑姑叫去买一份便当给大哥吃。
刚出去，就发现夜幕中停歇着密密麻麻的机车，已经把便当店围得水泄不通。马路正对面，是蔡叔叔开的面馆，此刻里面也是烛光环照，人头攒动。现在只要是还在开的店铺，都会堆满饥饿的大学生。
等了许久才买好便当，我将它放在了吧台上。
“前台不能放其他东西，我们要保持整洁。”
大哥拿过便当，坐到一旁吃起来。
“大哥，记得开始停电的啊？”
我撑着脸问，我实在好奇为什么能停电这么久。
“4：40，或者50，就在这之间了。”
他才扒两口饭，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搜索起来。
“肯定是（），他们一直反核能，推绿能，故意搞到停电。我跟你说，如果八点准时来电，就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这话勾起姑丈的注意，他笑着问：
“你怎么觉得是这样。”
大哥指着手机里的新闻，愤愤地说：
“姑丈，我就问你，我们这儿是不是以火力发电为主？”
姑丈点头。
“那好，为什么一个小核电站跳电会搞得全都停电？这就是（）的阴谋啊。他们一直鼓吹着绿色电力...”
“啊，火力发电污染确实大。”
吃完饭，回到柜台的大哥看着路边来往的汽车，说出一个点子：
“我记得有人搞过那种只要车子经过，一挤压，就能发电的装置。”
“也许是因为效率太低了吧，就没有拓展。”姑丈在一旁回应。
“是，但如果路面下面都可以铺上一层，并且做到防雨防尘，抗压耐磨。那就太好了。”
他话锋一转，“所以说，做机械的都很赚钱啊。”
过会，他划着手机，欣喜地说：
“刚才发现，又有一家药企找我面试。”
“你早上去食品厂，晚上去饮料店，现在又有一间药企，生化系研究生很吃香啊。”姑丈说。
我凑近看他的手机，是一个研发制药的工作。只招收1-2人，月薪相当不错。
“我去打工，为的就是赚钱然后开这家店。你看那大面积的白墙，到时候我都要刷上漆，然后在落地窗那边搞一面绿植，再摆几个高脚凳...”
我一向对他的想法表示肯定，作为一个以很好成绩毕业的高材生，他对于姑姑开了又关的饮料店十分上心。在他认为，这家饮料店已经脱离时代，应该要做出更大的改变迎合年轻人的市场。
“都是妄想。”姑姑冷冷的说，“你应该要先去应征工作。周末再过来店里。”
“我可以下班大概五点来，周末也来。”这话让姑姑闭上了嘴，大哥拍拍身边的工读生，“你今天五点半来，七点半就可以走了。没有什么生意了。”
看眼时钟，已经是7：29分了。
“工读生，你是住宿舍吧。”姑姑看向发呆的工读生问道。
“呃，是啊。今天停电，我都还没有洗澡，只有冷水，唉...”工读生沮丧地叹口气。
“那你七点半先走，如果来电了我再打电话，你再过来。”
姑姑的话让工读生愣住了，看到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姑姑接着说：
“比如八点半来电了，我打电话给你，你再来。快回宿舍洗澡吧。明天的绿茶今天晚上就要煮好。”
“啊...好。”工读生看向手机，然后拿起外套就出去了。
路人不再进店，空气逐渐沉默，我无言的坐在吧台边，看着形色各异的路人走过，听着他们聊天打趣的话。
“你知道吗？肯德基那边已经来电了。”
我问大哥：“肯德基在哪边？”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他笑着说：“大概爷爷奶奶家有电了。”
说完，他想起来应该给他们打一通电话。关照一下老人，并告知自己八点再回去。
“你八点就要走哦。要是还没有来电的话，骑车要小心。”姑姑提醒。
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的四周总让我感觉无聊，店里摇曳的烛光，刺眼的手电筒，还有手机屏幕的最低亮度，都无法照亮眼前的一切。
看到手机电量不多，想起房间里的充电宝，又联想到如果今天一直停电，那洗头就没有办法吹干，手机也活不到明天的日出。
于是默默走上楼去，靠着手电筒的光，摸到充电宝，可惜没电。我叹口气，目光注意到躺在床边的一本《沙丘》，觉得正好可以用来消磨迟缓的时间，就夹在腋下带到店里。
“这是...小说吗？”姑姑好奇地问。
“是啊，拿来看看。”说着我把它放在烛光明亮的地方，并没有坐下翻看，而是再一次眺望乌漆的街。
看久了就被远处深邃的黑暗吸引，然后莫名地打了个哈欠，心中突然有感，是一种困倦，是一个想法：农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许这温暖灵动的烛光，才是最好的催眠曲吧。
大哥走到我身边，他指着不远处楼顶的天空，那是灰蒙蒙的颜色。
“你知道为什么那边会更亮一些吗”
虽然有些想法，但没有说出，而是干脆地摇头。
“是因为那里有光，有电。”
“哦～～”
我恍然大悟，没再聊两句，他准备收拾东西回爷爷奶奶家了。
我继续瞪着雾蒙蒙的天，竟然听见烟花发射的声音，伴随一声爆炸，璀璨夺目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天。
“大哥，烟花。”
我兴奋地指给他看，他抱着摩托头盔，只是抬头看看。转头和姑姑打声招呼离开。
“诶，别走。这瓶维生素拿去吃。”
她递出一个褐色小瓶，但大哥迟迟未接。
“不用，爷爷以前买了一整罐维生素都没有吃。”他走进吧台。
“突然想起来这东西还没喝”，说完拿起上面放的一小罐瓶提神饮一口饮尽。
“这么晚喝，小心晚上睡不着啊。”姑姑好心提醒，大哥只是苦涩的笑。
“不会的，今天我累死了，倒头就能睡着。”摆摆手，正要往外走，姑姑又叫住他：
“你二弟最近怎么样了，他那边应该也停电了。”
大哥听完，对我使了个眼神：“打个电话给他。”
我笑了，平常发消息二哥基本不会回我，我说：“电话还是微信？”
“微信电话。”
“行。”
打过去，对方半天没接，就连微信都告诉我他的手机可能不在身边。但我并没有挂断，而是保持拨号。
好一会，二哥终于接了，我有点惊喜，抬眼就看到姑姑，便打开了扩音。
“二哥？喂？”
没有回应，于是把喇叭贴近耳朵。
“开扩音。开扩音。”
大哥和姑姑在一旁催促。
“我开了啊。”
我继续听着，只能隐约听到他无力的声音。
“二哥？”
“怎么？”
他有气无力的声音让姑姑觉得奇怪。
“你睡觉了？”大哥问。
“躺床上。”
姑姑拿过我的手机问：
“你那边停电了吗？吃饭了吗？你没事吧。”
“没停。吃了，没事。”
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终于不会被街上飞驰的摩托声淹没。
“那好，早点休息。晚安。”说完，她把手机给我。
“晚安。”我和大哥齐声道。我并没有主动挂断，而是等待一会。
“他不会失恋了吧！”姑姑突然说起来。
“我觉得有可能！”大哥应。
“喂～他还没挂断。”我赶忙小声说着。
“滴...”通话断了。
气氛有些奇怪，大哥笑了笑。
“我和他都是有话直说，当时我失恋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我就这么跟他说，喂，我失恋了。他只是说，你难受吗？我说还好，只是打给你聊聊天。我和他的关系就是这么直接。”
“我想，他如果失恋了，也会打电话给我的。”
姑姑被八卦吸引，她赶忙追问。
“啊？他的女友？是学妹吗？”
“不是，是工作的，还比他大。”
“啊～那你女友呢？”
“是其他学校的研究生。读甜品系。”
“唉，那是她没有眼光，爱玩。没有长远的眼界。”
“不不不，是我没有眼光，我是个失败者。我觉得自己逊爆了，哈哈。”
大哥开启了话匣子，一个劲的说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破裂。
“我当时靠近期末，又有论文，而她就经常找我出去。搞得我压力很大。”
“她说，哪有人连周六周日都待在实验室里啊！还整整一个月都这样。”
“你就是啊。”我打趣道。
“哈哈，所以，后来有一次被导师训骂，我就跟她说分手了。她那时候还回复我，分手？认真？”
“这就是情关。”姑姑说，“你要度过它。”
“这不是情关，跟她分手我没有什么感觉。我已经领悟到，要爱情就没有事业，要事业就没有爱情。”他接着说，“我要赚钱，比她有钱。”
“诶，不用这样，是她没有眼光，她爱玩。”
大哥摇摇头：“不不不，是我的原因，经过这次事件，我发现了，在研究院里无论教授给你多么高的评价，多么鼓励我，多么挽留我，都是虚假的。我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里。我内心已经明白，那些都是骗人的，没有一点用处。”
“你要赚很多钱，来比过那个女生？”
“不对，我要比过他未来的男朋友。我和她还是朋友，在以后，我想我会请她喝饮料，聊聊天。”
“情关，就像你表哥那样。”
“他也是交了好多女友才最终安定。就像实验失败一样，我不过才失恋一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哥说完，抓起摩托帽就要离开。
突然一阵电流声传过，街道明亮了，店内明亮了，烛光黯淡了。
“哦！8：01！我就说这是（）搞得。明天电厂股票一定跌爆！”
他大笑着，步出店门离开了。
姑姑叫我吹灭蜡烛，将它们带到厨房，可我前脚才踏进，灯就灭了，我瞬间被黑暗掩埋。
“不会吧！”
我震惊了。
“快把蜡烛点上！”
“滋滋滋...”
又是一阵电流声灯又亮了。
“啊？”
在我还没缓过神来，灯再次灭了。我赶忙出来，看看街道，对面的店家也是一闪一闪，但是711商店的招牌竟是那么的明亮。不只是它亮，一整条街都被分成了光暗两边，我们恰巧处在分界的位置。
“711有电，可我们这怎么就没有？”
“不同的线路吧。”姑姑解释道。
“我倒觉得是电工在乱搞按钮。”
姑姑笑笑，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到店门口，看着那卷帘门犯了愁。
“没有电，我们关不下门啊。”
听到她的话，我好奇地指着对面的店家，他们的卷帘门也关不下来。
“但是他们有内门，可以锁，我们没有。”
我一时语塞，看着转动缓慢的指针，默默地坐在吧台，借着烛光看起《沙丘》。橙黄火光照着书页，总感觉有些晃眼，看不了多少，就熟练地拿出手机，码起小说。
“给你手电筒啊，烛光太暗了，对眼睛不好。”
码了好一会，姑姑的到来让我停下手指。
我接过手电筒，白亮的光照在书页，不会晃眼，倒是变得刺眼。我把它放在一旁，干脆不看了。
看着手机，时间已经来到9：30。我对着姑姑说道：
“不至于十点都没来电吧？”
“不会吧...”
姑姑没有信心，毕竟我们已经被电厂戏耍了两三回了。
都说事不过三，现在我十分质疑电厂的业务能力。
好在事情总算有了转机，临近十点，终于来电了。
我也能安心地洗澡，吹干头发，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