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黄昏下的憧憬(八)
最近总是胡思乱想。
也许是临近开学的仿徨,也许是其他的什么。
我想起了昨天的胡思乱想。
这样的事很多,我又想起了不知名的人说过的话,问我们为什么有的同龄人可以在农村生活一辈子,安安分分,听父母的话,为什么现在的大学生总是不愿接受现状,和父母吵架。
有人回答,因为我们知道的太多了,可我们没有改变自己命运的能力,所以只是无力呜呼。
我哀叹一声,因为我确实没有钱。
我依旧囊中羞涩,所以每次外出都没有什么底气,我明白为什么我依旧不是大人,因为我没有属于自己的经济来源。
我只是一条寄生虫,不知何时破茧成蝶,想法无数双手空空。
于是这个黄昏我骑着家里的电驴来到了火车站前,看在它飞驰,看着它远航。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年少时的我追过火车,最后却是无力地躺在金黄的稻田里,看它昼夜昏黄,看它摇曳不止。
我想起了那条白路,它承载了我的梦想,记得小时候我想当科学家,大一点的时候想当主播,可是最后我想当一个作家。
只是我没有那门天赋,绘不出眼前交替落下的夕阳,描不下这片稻香四溢的金黄。
所以我告诉自己,我唯独不能成为我自己。
我的脑子里总是有着许许多多的奇思妙想,后来我希望我死在明天,灵魂就能去到天空上的那座城。
每个人的心里也许都有具象化的东西,我是一条无尽慵长的白路,记得我想要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碎肉脱离,走到骸骨断裂,走到天荒地老。
以前我想,这不是我该待的世界,于是我举起了刀子,狠狠地削了一个坑坑洼洼的苹果。
不是害怕家人伤心,也不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就是我怕死。
我的命始终留着,像是江南说过的那句话,等着豁出去的那一天。
我会死在那条路上,而不是被其他人杀害。
琉璃之年也好,纯白之墙也好,看似疯狂荒谬,本质上只是唬骗人的玩意罢了。
我的大脑极端,欢喜时明媚花开,难过时死至不渝。
有人说写东西需要一个极端的灵魂,我说,是,但这跟别人喜不喜欢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也许此刻我写下的疯狂,不一会就会风平浪静,所以有的时候我会去想是不是有的作家写过的东西折磨我们,可他自己已经抛之脑后。
忘记才是常态,没有人愿意活在过去,没有人活着走出明天,昨天的你早就已经死了,或者殉情,或者自杀,总之今天的你等待着死亡,明天的你期盼着你死亡。
想到这里我却觉得悲伤,因为我一边一事无成,未来等待着搬砖,又一边迷茫着未来,让今天的自己活得久一点。
我想我是一个浪漫的人,喜欢自己的浪漫,记得曾经我一脸兴奋地告诉别人要一罐啤酒,蹲在天桥下面享受青春,一边幻想着自己有钱的那一天一定要出去发传单,别人不要上去跪舔那种,可是我又想到怎么说肯定会有人指责我看不起这个职业和那些深受苦难的人,又不敢大声出声。
我渴望自由,但我不知道什么是自由,摸不到它的边界,只知道有的时候别人会高举着网,盼着你往里面钻。
抬起头,头顶昏黄的天如此美丽,我伸出手,在麦田里牵起少女的手,在无人处起舞,在麦田里高歌,我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期待着意外的死亡,我是可笑的幻想主义者。
我想起自己曾经指责过成年人的现实,可如今我嘲笑自己,同他们一起批判他人,一边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心,不让它同化世间。
我知道自己拥有无与伦比的想象力,可我不能把它写出来,因为我的文笔实在是太差了,记得曾经我听过一首歌,于是那天我坐在了海潮大坝上,看天边昏黄交错,我失落在那个午后,也曾死在风花里。
幻想一次次破裂,一次次诞生,周而复始,可我知道它总有不再生长的那一天,那是白路的尽头,我将埋葬自己,真正地死在那一天。
总是在黄昏下憧憬,幻想一个个故事,它们是如此美好,爱上在夜空中飞行,也许仅仅是爱上那个怀抱。
我的心至死不渝,我的灵魂永世孤寂。
“憧憬好比是交错的车轮,如黄昏般日暮深沉。”
我仿佛远离了尘世,可我依旧身处其中,我满怀期待,也许将死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