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锦鲤一诺
再读大冰《乖,摸摸头2.0》
诚然并没有多么喜欢大冰,只是对他的这本书里的故事情有独钟.
大冰有两个妹妹,杂草敏和妮可.
我也算有两个妹妹.
连轴转了20天,换来一天假期.
忙里偷闲,再写写甘吧.
(一)
2018年下半年,甘坐我前桌,我哥们每逢下课放学都往我这里跑,一开始以为是来找我,结果和我搭不了几句话就和甘聊起来了.
我如此聪明绝顶,一度追问哥们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他笑着点点头,但就不说是谁.
后来在一众朋友们的逼问下只好就范:“哎呀,就是甘就是甘,你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非得让我说.”
我们大笑,那么脑袋经常缺根筋的大老爷们都看得出来,甘不会感受不到.
不拒绝,且逐渐有回应,就是好兆头.
终于有天晚上,困成狗要睡觉之际,哥们发来截图和好多条语音,他表白成功的喜悦让我顿时也睡意全无.
甘过生日,哥们花了近一百给甘买了个蛋糕,浪漫和仪式感倒是直接拉满,但钱包空空,那段时间放学去吃校门口的关东煮基本上靠我救济.
期末体育考试,男生一千女生八百,在景华外面的小区里跑,女生先男生后.
第一圈甘不紧不慢,第二圈突然就冲到了第一,并且和第二名差距越拉越大,稳稳当当第一个过线.
我和哥们振臂高呼,我一边喊“牛逼”一边拍拍哥们的肚子,他抹一把汗:“好吧好吧,我减肥就是了.”
2019年1月,哥们和甘去看《白蛇缘起》,没料到万嘉的电影票那么贵,他汗颜找我借钱,同样囊中羞涩的我实在给不了他物质支持.
甘笑着跑到前台,递上两张大红票,请哥们看了电影.
同年春游,那是初中的最后一次春游,去的开封,清明上河园.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组七八个人占了一张大桌,一人点了一碗牛肉面.
吃到一半哥们突然起身出去,当时我们正在五排,没太注意他去干嘛.
不一会儿他回来,端了一份冰粥放到甘的桌前.
甘什么也没说,但我们挣着起哄,她不自觉脸红了.
开动前,她悄悄给冰粥拍了一张照片.
没记错的话,那次春游哥们没手机,借了我的苹果4s,打游戏没号,听歌也没有VIP,自个儿在大巴的最后一排坐着.我实在太困,在座位上睡着了.
醒来回头一看,甘也去大巴最后一排,跟哥们挤在一个座位上,头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我冲哥们比了个“666”,他对我挑挑眉,怎么也止不住笑.
俩人没有撑过那年夏天,分手后,哥们没有告诉我原因,彼时的我当然也不明白,只是告诉他会难受,但也希望他不后悔.
过了几天,我去甘的空间里逛,姑娘实在没怎么发过说说,不一会儿就划到底了,但新开了留言板.
我一再犹豫,最终换了小号留了一句:“可还好?莫怪他.”
她回复我说:“谢谢你,没怪他.”
也许还是太小,面对不了一点点矛盾和争执.
后来甘和哥们都被我拉到同一个群里,我们一起打游戏一起分享生活一起连麦写作业,一直到现在,他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作为和两个人关系都非常好的我,也在多年以后听到他们对曾经短暂陪伴的感慨,或者更多的是,感谢吧.
我欣赏甘对感情的态度,和那一份足够浓烈的真诚.
我也终于明白哥们当年的苦衷,偶尔调侃之余,也希望他能在变成足够优秀的自己后,再遇见一个对的人.
每逢假期我们打战队赛的时候,哥们总是让我们进他创的房间,这样他可以当一楼(战队赛两个ban位都在一楼),ban掉甘擅长玩的英雄,自己再选个法师抢下中单.
换以前甘早就捶他了,现在她只是开语音笑着骂他,然后选个辅助锁定.
很多年了,我想我会一直记得甘说:“你们给他换个外号吧,他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我点点头:“好.”
我想我会一直记得,同样热爱足球的哥们只买过一件球衣,2018年阿根廷美洲杯.
“衣服你印几号?”我问.
“5号.”
“好.”
5号,是初中时甘的学号.
(二)
去年这个时候,我得知甘又谈起了恋爱,相比较高中之前不靠谱的那些,这次我能感受到是来真的.
说实在的,越长大越是不知道该如何和姑娘相处,特别是我和甘这种彼此熟到不能再熟悉的,女孩子再谈个恋爱,异性朋友就更不好做.
后来很少有时间再打游戏,不是和朋友们一起开黑,也就不愿意打了.
有天甘罕见地发了个说说,我点进去一看,这姑娘居然上王者了!
她发个狗头给我:“李导不会还没有上王者吧?”
我回个痛苦面具给她.
自此,甘的游戏水平越来越高,加上恋爱之后她对象也是个大神,带她飞的那种.
甘和我,和我们几个打游戏的次数越来越少,至今,只剩下鲜能凑齐五个人的战队赛了.
有一次杨柳和张永康开了游戏情侣关系,我和永康的死党设置优先显示,甘应该和我一样也是死党优先显示.
我突然发现原来一起打游戏那么久,甘只和我建立了游戏关系.
也恍然想起一开始她和我们其他人都不熟的,只是我自己带着她在铂金局摸爬滚打.
说起来,那会儿她不知道该怎么出装备,怎么配铭文,打团怎么站位,什么时候该进野区.
几乎每天都有一个新问题问我,我倒是乐此不疲,每一个问题都耐心回答.
一晃甘已经是九个赛季的王者,不再有问题需要我的解答,也不再只会玩一个位置,已经比我厉害太多了.
而学习上呢,她脑子好使,没有犹豫选择了理科,而我来到文科班.
成绩实在称不上突出,文理不同,加上不在同一所校园,缺席她的高中生活三年,即便知道自己帮不了太多,她也并不需要我时时刻刻的在,还是因为没办法做点什么,心里空空的.
不知道为何说这些,哈哈哈兴许是有点“不被需要”的落寞吧,但这对她来说也算好事情,至少她在长大,在变好,各个方面都能独挡一面了.
就像大冰越发不知道如何面对成为女强人和优秀电影制片人的杂草敏一样,明明年岁还是差那么多,明明她还是叫自己那声怎么听怎么亲切的“哥”.
文章开篇我就说自己也算有两个妹妹,听来矫情,但我的确是这么对甘的.
甘是06年的,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小一两岁,1米53的个子,去哪里都是小小的.
我们无话不说一路走来,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当初彦博转来景华的时候,得知甘不是我女朋友的时候非常吃惊:“恁俩不是一对儿吗?…”
当哥的,或许都有点这个矫情劲儿吧,明明很想找人说说心里话,很多时候还非得端着.
昨天甘找我帮她看看作文,我的考场作文也没有写得多好,就各种翻作文书和教辅资料,生怕给人姑娘讲错什么.
(三)
往事每每回首,每每起了微风.
现在我们依然无话不说,但毕竟高三了,没那么多时间聊闲话了.
对于一年之后解放上岸的聚会、旅行,我们满怀期待.
而对于大学的四散天际、再见容易再见难,我们也些许怅然.
“李导,咱们几个人应该会一直在一块的吧?”
“会的.”
(四)
2022年7月14日,我生日聚会的尾声,在市体育场吃完饭准备回家,甘突然说要去买束花,她手机没电,扫不了一码通,我把我的手机给她,我说我们就不进去了,你去就好.
然后我们就站在体育场外围,看着甘一溜小跑进去,转眼就消失在人海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甘从里面跑出来,把手机塞给我,就要打车先走.然后二哥说,今天甘估计玩嗨啦,从晚上吃饭开始就没回她对象信息,她对象有点生气了,所以甘看到有卖花的摊子,要买束花给她对象送过去.
听到身边人说过很多的一句话是“能收到花的男孩子,应该会很幸福.”
形如我俩这些年的相处,不发展为恋人,就无疑是最好的朋友,曾经我一度认为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直到和甘越走越近.
如我所言,甘是个不喜欢分享生活的人,恋爱也一样.我们都不太了解她现在的对象,不知道是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但是我愿意相信小甘的选择,玩到晚上十点多没回消息,对象生气其实也很正常不过.
在告别的时候,我感觉抱着一束认真挑选的鲜花努力奔跑的小甘,在奔向幸福.
就像她说的“我本以为每段感情都能走到最后的.”
那一瞬间很受触动,作为最好的朋友,我们,特别是我,真诚地希望这个姑娘日后能够幸福,恋爱、学业、事业、家庭,都要顺顺利利.
今年甘给我准备的礼物还没收到,明明一高三高离得不远,我回家还路过三高,她却一定要找机会给我送过来.
也许这是女孩子的仪式感吧.
每年生日,我都会收到她的一句:
“生日快乐李导!”
每年过年,我都会收到她的一句:
“新年快乐李导!”
想写这些很久了,这篇文章设置了权限,没有让甘看到.
当然会让她看的,但现在还不需要.
那就在浮世三千烟火气中一直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飘飘白衣吧.
有事就来,你找我永远不打扰.
在每一次需要我的时候.
在每一次想起我的时候.
“李导,咱们几个人应该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