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白虎旗：第6章 第六幕 英雄救美

34.山脚下，日，外

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真和珍珠互相搀扶着靠在一块大石后。二人发髻散乱，剧烈地喘息着。珍珠的左臂上，还插着半截已削去箭尾的狼牙箭。（镜头升高）大石后面的狭窄山道上，是几十个同样狼狈的侍卫正在与一大群灰衣人厮杀。

珍珠：公主……咳咳……这些……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咳咳……要杀我们？

李真：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们……看着可不像……马贼啊！

两人无奈地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探出头，去看山道上的战况。

灰衣人悍不畏死，攻势甚猛，不时有侍卫被砍倒或中箭，惨叫着倒下。侍卫的人数越来越少。

珍珠：（咬了咬牙，扭头看向李真）公主，你知道……么？我从小就……就特别羡慕……羡慕你！

李真：（愣愣地看着珍珠，脸上一片茫然）啊？

珍珠：（眼中隐隐有泪花，脸上却笑着）公主，你说，我爹爹如果是皇帝的话，那我是不是也能当公主？

李真：（脸色一变）珠儿，你胡说什么呢？

珍珠笑了一下，没说话，她咬着牙将臂上的断箭拔了下来，她也疼得闷哼一声。

珍珠：（拿着断箭，走向李真）公主，珠儿对不起你了！

35.半山腰的山洞中，日，内

卫铮忽地坐起，怀里还抱着一把唐刀。他一边侧耳倾听着什么，一边缓缓地将刀拔出。他起身走到洞口，探头向山下望去。远处山脚下的狭窄山道上，一群灰衣人正在猛攻十几个大唐禁军侍卫。

（OS）时隐时现的激烈喊杀声，呼啸的风声。

36.半山腰，日，外

卫铮从距离战团不到百步的一块山石后探出身形。山道上，已无一个站立的侍卫，大部分灰衣人正越过战场，向远方奔去。两个灰衣人留在原地检查地上的死尸，时不时地还补上一刀。另外还有几个灰衣人排成扇形，沿着山道搜索着。

卫铮伏低身形，悄悄向山腰退去。他无意中一回头，愣住了。二十步之外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后，一个少女斜倚大石，正望着远方在发呆。而大石背面，搜索的灰衣人距她已不到三十步。

卫铮躲在一块大石后，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中指一弹，石子激射而出。石子打在李真的裤腿上，她惊醒过来，抬头看去。卫铮冲李真身后指了指，又招了招手，然后伏低身形，做了一个奔跑的动作。

李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回身，向大石后偷偷看去。二十步外，几个灰衣人正搜索而来。李真急忙捡起地上的包袱和宝剑，弯腰向卫铮跑去。她刚跑到卫铮所在的山石前，脚下一滑，身子向前扑倒，惊呼一声，顺着山坡就向山下滑去。

卫铮一个箭步冲上来，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李真手里的包袱，另一只手抠住了身后的石缝。李真也紧紧地抓住了手中的包袱和宝剑，稳住了身形，只是头脸上已全是灰尘。

山下的灰衣人齐齐地向这边看过来。一个灰衣人发出一声大喊，所有的灰衣人各执兵器向卫李二人杀来。

卫铮拽起李真，转身就向山上跑。卫铮在路过一块水缸大的山石时，将刀把从侧面插入山石底部，轻轻一撬，山石就晃动起来。他上前一步，顺势一踹，山石就蹦跳着向山下滚去。一个灰衣人躲闪不及，被山石擦了一下，顿时惨嚎着向山下滚去。

右侧二十步外，另一个灰衣人飞快爬上来，高度已经与卫李二人相差无几。卫铮一边爬，一边从地上捡起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冷不丁地将石块甩出。两块石头几乎同时打中侧方灰衣人的小腿和肋部。他“哎呦”一声摔倒在地，向山下滚去，没滚出多远，脑袋正好磕在一块山石上，身子登时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奔行中的卫铮突然一个急停，一拉李真的胳膊，将李真拽得停顿了一下。李真刚要说话，一支狼牙箭“嗖”的一声，在李真的面前一尺处飞过，钉入山壁，箭杆竟然没入大半。紧接着，卫铮一抬手，将刀在面前划了半圈，磕飞了另一只狼牙箭。

卫铮一推好像已被吓傻的李真。

卫铮：别愣着！快走！

37.半山腰的山洞口，日，外

卫李二人飞奔而来。卫铮在洞口停下，却将李真推入洞内。

卫铮：在里面待着！我不叫你，不许出来！

李真：（将包袱扔下，抽出宝剑，回身走到洞口）放心，我绝不拖你的后腿便是！

卫铮赞许地看了李真一眼，也不再言语，转身走出两步，执刀而立，冷静地看着越逼越近的剩余四个灰衣人。灰衣人陆续在十步外停下，成扇形面向卫铮。

卫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截杀官军队伍？

灰衣人互相看了一眼，中间的一个灰衣人上前一步。

灰衣人：（熟练的汉语，但语调有些怪异）这不关你的事！把里面那个小娘子交给我们，我们可以不计较刚才的事，放你安全离开！

卫铮：（冷笑一声）好狂妄的口气！既然遇上了这等不法之事，我岂有不管之理。既不肯多说，那便放马过来吧！

灰衣人：（愤怒地）小子，你找死！兄弟们，上！

中间的灰衣人率先冲向卫铮，其他三人纷纷跟上。

卫铮双臂垂在身侧，左手握拳，右手持刀，刀尖斜指向地，静静地看着四个灰衣人，胸膛却渐渐鼓起，直到他们冲进三步之内，才忽然暴起。卫铮左脚跨出，右脚蹬地，身形急转，手中刀便如旋风般斩出。

左侧灰衣人的长刀刚刚举起，一道寒光就在他身前斜着掠过，他便定在了原地。

卫铮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毫不停留，顺着转身之势，身子伏低，左腿贴地向后急扫。

刚才开口的灰衣人前冲的身子忽地一个前空翻，躲过了卫铮的扫堂腿。他刚刚落地站稳，一柄唐刀就自下而上刺入了他的小腹。

卫铮来不及拔刀，单手撑地，身子旋转着腾空而起，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柄长刀的劈砍。长刀砍在地面的石子上，爆出一串火星。卫铮的左脚落下，将要抬起的长刀踏住，右腿向后踢出，脚跟踢中身后灰衣人的裆部。

与此同时，卫铮一低头，最后一名灰衣人的长刀擦着卫铮的头顶刺过。几缕长发被刀锋划断，随风飘落。

卫铮一抬左手，准确地抓住了刺他的灰衣人持刀的手腕，向自己的方向一带，右拳闪电般击中最后那名黑衣人的心脏。最后那灰衣人口中喷出一大股鲜血，双眼一翻，委顿于地。

卫铮站直身子，长出一口气，看向身后。此时，左侧灰衣人的身上由左肩至右胯方渐渐出现一条直直的血线，被劈开的上半身也随即斜着滑下。而那名被踢中裆部的灰衣人双手捂着要害，正在地上惨嚎着来回翻滚。

卫铮探手从身边那名灰衣人背后的箭袋中抽出一只狼牙箭，甩手射出，正中还在惨嚎的灰衣人的咽喉，结束了他的痛苦。

李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卫铮慢慢从李真身边走过，还未等完全进入山洞，便一头栽倒在地，随即剧烈地喘息起来。李真艰难地转回身，低头看着卫铮。

李真：（一脸震惊地）这么快？！你是人么？

卫铮：（抬手朝山洞内指了指）少废……话！快去收……收拾……东西！此地……不宜久……久留！

李真：（一脸诧异，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收拾？你竟敢……

卫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李真的话）想……活命，就……快……快去！

李真愤愤地一跺脚，向洞内走去。她路过卫铮身边时，还狠狠地在卫铮的胳膊上踩了一脚。卫铮自顾自地闭目调息，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