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白虎旗：第11章 第十一幕 黑风暴

73.石国城外的树林边，夜，外

李真睁开双眼，醒了过来，转头看去。身旁是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个瓦罐。卫铮正弯腰搅拌着瓦罐里的东西。卫铮扭头看向李真，微微松了一口气，已经去掉大胡子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卫铮：你醒了？稍等一下，药马上就好。

李真：嗯。（忽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那个坏人呢？被你打跑了么？

（OS）（武天扬的声音）公主，卑职可不是坏人！卑职乃安西军高大帅手下的亲兵队队正，是专门来救你的。哈哈哈……

不远处，武天扬左手提着一个大布包，右手拎着一个大酒坛正向这边走来。

74.长安皇宫大殿内，夜，内

“啪”的一声，一个奏折被掷在地板上。唐明皇李隆基端坐在龙椅上，一脸怒容。

李隆基：高仙芝是怎么经略的西域？！朕的公主被袭，至今下落不明！石国被“唐军”所破，百姓被屠无数！如此骇人听闻之事都发生在他高仙芝的辖区，他这个安西节度使到底是怎么当的？！嗯？！派人去查！一定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李林甫跪伏在地，臀部高高撅起，看着有一些滑稽。

李林甫：陛下明鉴！高仙芝自恃有几分战功，一向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恐怕类似事件亦不止一次。故而此次一定要彻查，将凶手绳之以法，方可彰显我大唐雄威！（偷偷抬头瞅了一眼）

龙椅上李隆基的怒容更盛。

李林甫：（又低下头）陛下，臣举荐御史中丞王鉷为钦差，赴西域查办此案，定能惩凶除恶，寻回公主。

李隆基：（烦躁地挥了挥手）准奏！

75.石国城外的树林边，夜，外

武天扬盘腿坐在篝火前，手中的树枝拨弄着篝火。

武天扬：……就这样，我一路追到这儿，正好看到你们俩。听到老卫喊你公主，正想再查探清楚，却看见老卫他……他……

坐在旁边的李真的脸红彤彤的，偷偷看了卫铮一眼。卫铮则直接一巴掌拍在武天扬脑袋上。

卫铮：你别瞎说！我那不是在治伤么？

武天扬：（“嘿嘿”一乐）我这不是后来才知道么？当时确实是以为你……

卫铮：（一扬手，作势要再打）你还说？！

武天扬：（一缩脖子）咳咳……那个……对了，这才两三个月没见，你的功夫怎么这么厉害了？还有，你的隐迹之术也更高明了！

卫铮：（脸色一黯，叹了口气）有什么厉害的，无非是战场厮杀中逼出来的罢了。

武天扬：（探手拍了拍卫铮的手臂）要不是大帅提前把我派了出来，说不定这次咱哥俩还能并肩作战呢！这一场是那些蛮夷仗着人多势众沾了点儿便宜，下次咱再杀回来就是。要是比人多，这世上谁能比得过咱大唐？

卫铮感激地看了武天扬一眼，挑了挑大拇指，然后抱起酒坛，将残酒一饮而尽。武天扬回过神来，扑上去要抢酒坛。

武天扬：哎哎哎……你给我留点儿！我从石国那破地方能找出这么一坛酒多不容易，你知道……（话未说完就僵住了）

卫铮和李真两人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武天扬：（悻悻然地坐了回去）我……我不是故意的！

三人一时相对无言，面色沉重。稍倾，武天扬抬起头，看着卫李二人。

武天扬：我还是不相信石国这事是咱们唐军做的！我建议咱们先回龟兹，找大帅问个明白。

李真：（摇了摇头）万一呢？要真是高大帅下的命令呢？我们就这么去龟兹，会有什么后果？

武天扬：绝对不可能是大帅！大帅除了有点儿贪财……（声音戛然而止）

卫铮：（扭头看向石国方向）公主说得对！虽然我也不相信，但稳妥起见，还是回长安禀明皇帝，由皇帝派人查证的好。否则，我们一死倒不足惜，要是石国百姓的冤屈无法昭雪，那我们即使身殒也无法面对石国上空的那些冤魂啊！

武天扬：（狠狠地一拍大腿）也罢！我就陪你们走一遭。反正大帅给我的命令也是保护公主。

76.荒原上，日，外

蔚蓝的天空下，伴随着一声尖利的鹰啼，一只苍鹰闪电般掠过苍穹。苍穹下，卫铮、李真、武天扬三人各牵着一匹马，在荒原上跋涉。卫铮稍稍放缓脚步，等武天扬赶上。

卫铮：老武，你确定你带的这条路是对的么？

武天扬：（大咧咧地扬了扬手）放心吧，向东北再走五天，就能到玉门关了。不这么走，我们怎能绕过安西军的探马？

卫铮笑着锤了武天扬一拳，刚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凛，向后看去。西南方的天际，天空已经变得一片漆黑，而且黑色还在不断侵蚀着蓝色天空。

卫铮：快走！是黑风暴！！（将手里的缰绳扔给武天扬，向前面的李真跑去）

卫铮将李真扶上马，在马臀上击了一掌。武天扬骑着马来到卫铮身边，将缰绳扔还给卫铮，然后向李真追去。卫铮飞身上马，“驾”的一声，策马追向武李二人。

卫铮等三人浑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地，骑着马从远处狂奔而来。在他们身后，是遮天蔽日的黑色沙尘。狂暴的风已经先沙尘一步赶上了他们，将他们的衣袍吹向前方，猎猎作响。

卫铮眯着眼向右前方看去。远方隐隐有一道不高的山梁，山梁下立着一块巨石。

卫铮：（大声地）跟我来！（一拽缰绳，当先向巨石冲去）

李真和武天扬也别转马头，在马股上抽了一鞭，紧跟着卫铮而去。

77.荒原上的山梁下，日，外

卫铮等三人匆匆来到巨石前，纷纷滚鞍落马。狂风吹得三人东倒西歪，几乎无法站立。

卫铮将三匹马的马缰都甩给武天扬，自己则半拖半抱地拉着李真向那块三丈多高的巨石后躲去。武天扬拉着马紧随其后。来到巨石后，卫铮示意李真紧贴巨石蹲下，自己则返回身去帮武天扬。

（OS）（李真的声音）“啊”的一声惊呼。

卫铮回头看去。李真倒在地上，翻滚着，眼看就要离开巨石庇护的范围。卫铮大惊，急忙回转。李真在空中胡乱挥舞的右手地抠住了巨石上的一块凸起。

（OS）“轰”的一声沉闷响声。

巨石底部裂开了一个半人高的裂缝，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