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错过的几年：第14章 一直都在
第14章 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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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划重点，人果真是最齐全的。连辛大少都没有缺席。”周一，B大。金融课最后一课，也是辛亚西的第一堂课。就算是他不承认，一直拿着纨绔的外表做伪装，但是，心灵深处被也刻意隐藏着脆弱。
“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堂课，我怕大学有遗憾。”辛亚西靠在椅背上，脸上盖着一本书，他完全不知道这本书在说些什么，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大学上的可笑而荒唐，他只想尽快的结束这些。
“喂，你看，歌手大赛的面具女孩被全面曝光了，这么漂亮，还是A大的学生哎，很正的。”课堂上一阵喧哗，唏嘘声不断，很快，那个拿着手机的男生身边围了一圈人。
“名字都是用的艺名，真名是顾灵岩。你看这儿，连院系都写的一清二楚呢。”另一个同学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辛亚西一个激灵，腾的站了起来，把书往桌子上一拍，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用了多么大的力气，他用力排开人群，夺过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喂，你做什么？”后面的同学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正要继续和辛亚西理论，却没来得及，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出教室，消失在刚走进教室的教授诧异的目光里。
A大。
顾灵岩背着书包往图书馆走去，大四上学期的课少，顾灵岩已经把所有的学分都修够了，只等着放寒假，这段时间她没什么事情做，所以，只好搜集一些文献资料，为下学期的毕业设计做准备。阳光很好，懒洋洋的洒在大地上，只不过，再美好的阳光，也抵挡不住寒风的威力，天气略显凌冽。有阳光在，顾灵岩总觉得很明媚。她戴着耳机，嘴角上挂着一丝不引人注意的笑意，觉得一切都那么的安详，那么的美好。
她刚走出公寓楼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摘下耳机，拿出手机，并未停下脚步。是赵艺萧打过来的。
“喂，艺萧？我马上就到图书馆了。”顾灵岩接起电话。
“灵岩，不要来图书馆。图书馆已经被记者包围了，也不要在宿舍，估计他们一会就到，赶紧找个地方躲躲，不知道怎么的，你的真实身份在网上已经曝光了。待会我去找你。”赵艺萧压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顾灵岩只觉得脑袋“翁”了一下。只见从路的那边一群记者模样的人蜂拥而至。
“请问你认识顾灵岩吗？”一个记者拦住一个提着水壶的学生。
“不··不··认识。”学生像是受了惊吓，哆哆嗦嗦的说道。那群人立马放弃了这个学生，重新寻找新的目标。
那边摄像机已经架起来，一个记者站在前面。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歌手的大赛中备受关注的面具女孩儿身份已经被曝光，据传是A大化学系大四女学生，顾灵岩，日前，娱乐频道的记者专门来到A大，为大家一探究竟。”
顾灵岩迅速的离开了宿舍门口，她压低了帽檐，把口罩从口袋里掏出来戴上。走到图书馆，果不其然，到处都是记者的身影，她走到自习室，自习室也被记者们团团围住。她只好一直走到操场上。
冬天已经开始显现出它的威风，偌大的操场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谁也不会想到她在这里吧。顾灵岩走的累了，在升旗台的台阶上坐下来，大脑一片空白。这种结果，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也超出了她能控制的范围。她呆呆的望着偌大的操场，眼神已经聚焦不到一起，她有点慌了，一阵寒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手机响起来。
是不是子皓哥？她脑海里瞬间想起了林子皓，这个时候，也许只有他能救她，也只有他能带给她安全感，而这个时候，安全感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顾灵岩慌乱的掏出手机，却连手机也拿不稳了，寒风刺骨，她的手心冷汗涔涔。
是一个陌生号码，顾灵岩看了一下，不自觉地一阵失望，挂断，放进口袋里。她现在心乱如麻，连接个电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手机再次响起，同一个号码，顾灵岩还是把它划向挂断键。
这个人很执着，仿佛顾灵岩不接电话，他就不会放弃。
顾灵岩只好接起来。
“灵岩，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
“你是哪位？”顾灵岩有气无力的说道。
“辛亚西，灵岩，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快点告诉我。”原来是他。
“我在学校的操场上。”顾灵岩冻得直打哆嗦，她漫无目的的环视四周，感觉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的。
“呆在那儿别动，我一会就过来。”辛亚西挂掉电话，骑上摩托，飞也似的直奔B大。
刚挂掉电话，顾灵岩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陌生的号码。
“喂，是顾灵岩小姐吗？我是娱乐新闻的记者，我可以···”顾灵岩条件反射一般把手机挂断。
手机一个劲儿的想，像是一个炸弹，扰得顾灵岩心惊胆战，她手忙脚乱的把手机关机，抱着双腿。生活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事情永远不会按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奔跑，达到让你手忙脚乱的效果，它才会有成就感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心里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灵岩！”顾灵岩抬起头，辛亚西把摩托车停在一边，健步如飞的朝她走过来。
“辛亚西。”她站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了。
“来，把衣服穿好。”辛亚西把自己的皮大衣脱下来披到顾灵岩身上。“我带你离开这里，有记者要过来了。”辛亚西看了一下看台的方向，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正朝这边张望。
顾灵岩坐到摩托车后座上，“抓紧。”辛亚西抓着她的双手，环在自己的腰上，回了一下头，加大油门，冲了出去，顾灵岩只觉得头晕眼花，她紧紧的靠在辛亚西的背上，他宽厚的肩膀和他的温度都让她深深的依恋，她贪婪的想要多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摩托车在一个咖啡馆停了下来，顾灵岩木讷的被辛亚西拉进去。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咖啡店，门口的装饰显示出这家店主人的优雅从容和与世隔绝的心态。木质的招牌迎风摇晃，咯吱咯吱的发出岁月的声音，紫红色的檀木做成的廊道干净清新，尽头一大盆吊兰绿的正旺，迎着寒风竟没有一点的力不从心。辛亚西推开门径直走进一小间包房，就像自家的店一般熟悉。
说是包房，其实就是竹帘隔成的一个小房间，诸多小隔间中，只有辛亚西进去的这间是挨着窗户的，两把乳白色的竹椅停放在隔间里，细心的主人小心翼翼的包上一层棉质椅垫，中间是一张紫红色的檀木桌子，窗外正对着街道，对面是一家蛋糕店，店里的员工穿着白大褂进进出出，新鲜出炉的蛋糕冒着热气，光是想象，就足以垂涎三尺。
“亚西，来啦？”一个和辛亚西一般大的男生闯进来。“哇，这是你第一次带女生来哦。”男生上下打量着顾灵岩，冒冒失失的说道。
“不要胡说。给我来两杯咖啡。”辛亚西吩咐道。
“好嘞。我马上让我媳妇儿给你煮。”男生爽快的答应着，正要推出去。
“我不喝咖啡。”顾灵岩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那个男生转过身来，诧异的盯着她。顾灵岩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的一幕幕，快如闪电，却刻骨铭心，像是在昨天。
“这可是我爸从国外带回来的，你们都没有见过吧。可好喝了，一会我冲一杯，让你们一人喝一口，只给喝一小口。”顾灵岩和萧阳在巷子里玩的时候，袁小猛正拿着他爸从国外带回来的一包咖啡炫耀。
“萧阳哥哥，看上去很好喝呢。”小灵岩小眼直勾勾的看着小猛手上那个东西，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你想喝啊？”萧阳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她。
“嗯。”顾灵岩咂咂嘴。
“顾灵岩，你要不要喝？”袁小猛举着手里的一包咖啡，大声的问道，五六个围在他身边的小孩儿一起向这边看来。“你只要答应我不和萧阳玩，我就给你喝。”他得意洋洋的看着萧阳，周围的孩子“哄”一下，笑成了一窝蜂。
萧阳站起来，眉头紧皱，小手狠狠地握着小铲。顾灵岩也站起来，表情由开心变得嫌弃。“谁稀罕。走，萧阳哥哥。”她拉起萧阳的手，毫不犹豫的走开了。
袁小猛紧紧地抓着咖啡。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我就是看不惯顾灵岩和萧阳好。”他咬着牙说道。“没有爸爸的野种，凭什么杨老师的女儿只和他好。”
“那就想个办法整整他。”一个晒得黝黑的男孩儿凑到袁小猛的耳朵上，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袁小猛喜笑颜开。“这个注意好，待会泡咖啡，给你多喝两口。”
“灵岩，你其实可以喝到咖啡的，以后不要和我在一块玩了，他们都排挤我，看不起我，这样会连累你的，你和他们去玩好了。”萧阳说的不卑不亢，但是又带着深深的懊恼。
“我不，我不喜欢他们，我喜欢和你一起玩。”顾灵岩头也没抬的说道。
“就算被孤立也没有关系吗？”萧阳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还有你呢，只要你和我玩，就够了。”顾灵岩抬起头，笑起来，洁白的小乳牙和两弯明亮的小月牙挂在脸上，真诚极了，可爱极了，美极了。
“我会一直陪你玩的。”萧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嗯，不许变卦。”顾灵岩开心的说道，笑脸就像吃了蜜枣那样甜。
傍晚时分，袁小猛截住了刚要回家的萧阳。
“萧阳，我知道顾灵岩想喝咖啡，但是因为你，她喝不到。”袁小猛双臂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的说道，另外两个孩子虎视眈眈的瞅着萧阳，仿佛只要袁小猛一声令下，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的。
“灵岩才不稀罕。”萧阳面无表情的回到。
“她很稀罕，我都看到她咽口水了。”袁小猛眼神飘忽，没有底气的说道。
“萧阳哥哥，看上去很好喝呢。”顾灵岩渴望的眼神儿出现在萧阳的脑海里。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萧阳是多么聪明的孩子，他仿佛看出了袁小猛的用意。
“我呢，其实也想让顾灵岩喝咖啡，但是，现在我给她她一定不肯喝，所以，我只好来找你咯。”袁小猛见有商量的余地，赶紧把自己的来意说明。
“你知道我不会要你的东西的。”萧阳盯着他。
“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不是给你，而是卖给你，十块钱，这一包。顾灵岩既能喝到咖啡，你也不欠我的，怎么样？”袁小猛故意把最后三个字拖得悠长，拿着一包咖啡在萧阳面前晃来晃去。
“十块钱？”
“嗯，不能少，不要我走了，只有这一次机会。”袁小猛拿着咖啡就要走。
“你在这等等。我马上去拿钱。”萧阳蹬蹬噔噔的跑回家，拿出自己的存钱罐，把里面的钱哗啦一下倒出来，他一个钢镚儿一个钢镚儿的数着，数了一大堆，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拿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的把钱包起来。
“给，十块钱。咖啡给我。”萧阳把布包摇的叮当响。
“数一下。”袁小猛接过布包扔给后面的一个孩子，数了一会，那个那孩儿朝袁小猛点了点头，袁小猛把咖啡扔给萧阳，大摇大摆的走掉，却在拐角处鬼鬼祟祟的藏起来。
萧阳拿着咖啡走到院子里，“灵岩，灵岩，到我家来一下。”萧阳隔着院墙开心的朝隔壁喊道。“来了。”顾灵岩细嫩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两个在这儿看着，我去喊我爸。”袁小猛看着顾灵岩的身影进了萧阳家，低声吩咐另外两个孩子。
“看，这是什么？”萧阳从背后拿出咖啡。
“哇，是咖啡。萧阳哥哥，你从哪里得来的？”顾灵岩拍着手问道。
“刚刚从袁小猛那里买的，花了十块钱呢。现在给你喝，我去拿杯子和热水。”萧阳把咖啡放到顾灵岩手里。
“这么多钱啊？不值得。”顾灵岩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包咖啡。
“值得。”萧阳把水杯放到石桌上，两人从石凳上坐下来，顾灵岩看着那包黑漆漆的粉末从水杯中荡漾起来，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二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杯，看着那些黑色的颗粒慢慢地溶化，像是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大陆。
“你等一会儿，我去拿筷子搅一下就能喝了。”萧阳从石凳上跳下来。
“嗯。”顾灵岩双手合十，撑在桌子上，乖乖的答道。
“爸，就是他，偷了我的咖啡。”袁小猛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他爸，袁长志跟在后面，还有另外两个小鬼。袁长贵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发户，光着头，满脸横肉，前几年凭借坑蒙拐骗的伎俩发家致富，混的可谓是风生水起。
“谁敢偷我们家的东西？”袁长志叼着一个牙签，手划拉了一把铮亮的光头。
“爸，就是他，偷我的咖啡。”袁小猛指着萧阳气呼呼的说道。
“你胡说。”萧阳一只脚刚迈进屋子，就又收了回来。
“我没胡说。我刚才就怀疑你了。”袁小猛面不改色的说道。萧阳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撞在地上。“你血口喷人，我明明给了你钱的。”
袁长志看了一眼石桌上正冒着热气的咖啡，对儿子说的话深信不疑，此时儿子又被撞倒在地，他火气“噌”的窜了上来，一脚把萧阳踹到在地。
“小兔崽子，偷了东西还敢打人。老子弄不死你。”袁长志吐了牙签，撸了撸袖子，抡起胳膊冲了上来。
“不要打萧阳哥哥，他没有偷东西。”顾灵岩从石凳上跳了一下，跑到萧阳身边，蹲下，哭着喊道。
袁长志一把拉开顾灵岩，拎起萧阳就扇了过去，萧阳白净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住手。”顾博文一手拉住了袁长志的胳膊，第二巴掌才没有打下去。。
“爸爸，你救救萧阳哥哥，他没偷东西。”顾灵岩拉着爸爸的裤腿，哭成了泪人。
“顾科长，我只是在教育他怎么做人。”袁长志回头一看是顾博文，一副嘴脸也变得假惺惺起来。
“先把孩子放下。”顾博文看着他，他只好把萧阳扔在地上。顾灵岩几乎是爬了过去，她抓着萧阳的手，哭个不停。萧阳只是擦着嘴角的血迹，火一样的眼神儿盯着袁小猛，袁小猛瞅了他一眼，赶忙收回目光，心虚的看着袁长志。
这时候，萧云舒从工厂下班回家，看到一院子的人和埋怨狼藉以及坐在地上的儿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她一脸着急的走到两个委屈的孩子身边。
“他偷东西。”袁小猛伸手一指萧阳。“他偷我的咖啡。”
“我没偷，妈妈，我给他钱了。”萧阳坦荡荡的看着妈妈，他知道，妈妈会相信他的。
“就是他趁我不注意偷得，他们两个都看到了，你们说是不是？”袁小猛看着那两个小男孩儿。
“是。”那两个孩子哆哆嗦嗦的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亲眼看到他拿了小猛一包咖啡。然后我告诉小猛，我们就一路跟踪他到家里来了。”
“你胡说，萧阳哥哥没偷。”顾灵岩哇哇大哭，萧阳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云舒，不是我说你，这没有爸爸也总得有家教吧？偷了东西还不承认，这孩子以后怎么做人？”袁长志一脸泼皮无赖的表情看着萧云舒。萧云舒看了看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脸立马沉了下来。她进屋拿了一把笤帚，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雨点般的落在萧阳的身上。泪水从萧阳眼里决堤一般的流出来，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吭过一声。顾灵岩被发疯一样的云舒阿姨惊呆了，惊讶的忘记了哭泣。
终于，刚下班回来的杨亚丽拦下了萧云舒。
“云舒，孩子还小。”杨亚丽把她拉到石登边坐下。“长志，为了一包咖啡闹成这样，也够了吧？”
袁长志明显是被萧云舒的举动吓到了。“我们不···不追究了。”他领着早已呆若木鸡的袁小猛逃也似的离开了萧家，其他两个小孩早在刚刚就偷偷的跑掉了。
“云舒，给孩子上点药吧。”顾博文抱着顾灵岩慢慢地走了。顾灵岩趴在顾博文的肩上，就那样无能为力的看着萧阳有气无力的倚在墙上。眼睛里不是委屈，不是痛苦，不是恨，是一种不该在那个年龄应该有的坚毅。
“我再也不喝咖啡了，我再也不喝咖啡了。”顾灵岩心里哭着说道。
那天晚上，顾灵岩很久都没有睡着，她听着隔壁云舒阿姨的哭声，一直听，一直听···
仿佛是在昨天。
泪水在顾灵岩眼睛里转来转去。
“你在想什么？”辛亚西拿着摩托钥匙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啊？没什么。”顾灵岩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低下头吸了一下鼻涕。
“你不喝咖啡吗？那你喝什么？我们还有奶茶，可乐，牛奶···”男生笑着说道。
“奶茶。谢谢。”顾灵岩干脆的答道。
很快，一杯奶茶，一杯咖啡端上了桌子。
“你们两个慢用，有什么事情叫我。”男生退出了隔间。
“这是我哥们儿的店，所以你尽管放心，记者就算找到这里，他也不会出卖我们的，我们在这想一下对策。”辛亚西搅动了一下咖啡。
“你喜欢喝咖啡吗？”顾灵岩盯着他转动的勺子。
“啊？”辛亚西抬起头看着她，因为这个问题有点不合时宜。
“你喜欢喝咖啡吗？”顾灵岩看着他的眼睛重复的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辛亚西喝了一口咖啡。
“回答问题就好了，哪有那么多废话。”顾灵岩低着头闷闷的问道。
“喜欢，喜欢，喜欢。”辛亚西看了一眼窗外，不耐烦的说道。
“哦。”顾灵岩失望的低下头，轻轻地嘬着吸管，有一点失落。
“喂，你爸妈应该也看到新闻了吧，你不该和他们说一下的吗？”辛亚西拍了一下脑袋。
“啊！该死，忘掉了。家里一定乱成一锅粥了。”顾灵岩从口袋掏出手机，摁了开机键，低着头两只手搭在胸前，紧紧的靠在桌子上，和小时候做错了事，一模一样。
辛亚西酸楚的看着她，就像小的时候那样，他是最见不得她委屈的人了，以前是，现在，更是。
“喂，妈。”妈妈的电话立马打了进来，看样子妈妈是不停地在打自己的电话，顾灵岩心里一酸，还是倔强的忍住了。
“小岩呐，打了这么多电话怎么不接？电视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现在怎么样了？该怎么办呢？”
“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顾灵岩委屈的说道。
“说什么对不起。我们相信我们宝贝女儿所做的一切选择。”顾博文接过电话。
“爸···”顾灵岩哽咽道。
“眼下要怎么办？刚才有几个记者到家里来过了，刚把他们打发走，现在还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在门口晃荡，你现在回家一定会被截住的。”杨亚丽担心的抢过电话。
“妈，我想好了。我去奶奶家待一段时间，正好现在是寒假，你们过年不是也要回来吗？那我就提前回乡下陪陪奶奶好了。乡下这么清静，正好可以放松一下。”顾灵岩说道。
“啊呀，这真是个好主意。这样我和你爸就可以放心了。到了那边给我们打个电话，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妈妈轻松的声音从那边响起。
“好的，妈。那先这样，我让同学帮我收拾行李，到了给你电话。”顾灵岩把电话挂了之后，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子皓哥。”听到这一称呼，辛亚西撅了撅嘴，给了她一个白眼。
“灵岩，你现在在哪儿？急死我了，我现在在你学校，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接你，有我在，不用怕。”林子皓焦急的声音不亚于妈妈，这让顾灵岩感到暖意十足，她抬头感激的看了一眼辛亚西，回味着刚才妈妈的关怀，听着林子皓的声音，总觉得就算是遇到了麻烦，有这么多人关心，她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没事儿啦，子皓哥。我现在很好很安全，你不用管我啦。”
“怎么可能不管你，于公于私，这件事情我都有责任帮你处理好。”
“真的不用了，子皓哥，你忙吧。我现在很好。”
“你现在在哪儿？看不到你我很担心，让我见见你好吗？”林子皓的声音焦急也温柔。
“等这件事情平淡了，我自然会来找你的。我···”
“咳·咳·咳·”辛亚西被咖啡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嘘。”顾灵岩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和谁在一起？”林子皓听到了咳嗽声。
“没有谁啦，一个朋友。好啦，子皓哥，先这样咯。拜拜。”顾灵岩迅速收了线。
“为什么不敢告诉他和我在一起？”辛亚西勉强止住了咳嗽。
“在他眼里，你可是无比巨讨厌我的。说和你在一起，他能放心吗？”顾灵岩阴阳怪气的打量着他。
“切。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辛亚西没好气的讽刺道。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不会扔下我不管吧？”顾灵岩拉着他的胳膊，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其实比起林子皓，她现在更想依赖的人是辛亚西，这个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放心好了，我会陪你到最后。”辛亚西认真的看着他，这一认真，倒是让顾灵岩不自在起来。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那···谢谢你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去学校找一个叫赵艺萧的，她会帮我收拾行李，我会打电话告诉她的。”
“嗯。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去，一会儿就回来。”
“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灵岩在想要是他是萧阳哥哥，自己心里会更加踏实吧，她总是感觉自己离萧阳越来越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现在萧阳哥哥也知道了那个戴着面具的顾潇，就是当年的灵岩，只不过，他回来找自己吗？会像当年一样，拉着她的手，紧紧地保护着她吗？
说不定，他正在来解救她的路上。
窗外飘起了雪花。漫天飞舞。
这一场雪，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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