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水上：第6章

“姐姐！”

小水看着谢芷兰，走到桌前，掂起石炉上水倒入闲放在桌上的泥碗。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去街上那些人是怎么嚼舌根。”

小水将泥碗递给谢芷兰。

谢芷兰小心接过泥碗，小口饮生怕烫着。

“他们说…”

谢芷兰捧着泥碗，看着泥碗里清澈的水慢慢将其喝完。

“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听！”

“嗯。”

“我要的不是这个！”

“你当时回来说的好心人，是不是刘掌柜？”

“嗯，差不多吧！”小水接回泥碗。

“那，姐姐有没有遇到这种事？”

“什么事？”

“就是我娘和刘掌柜那种事。”

“没有，我无父无母。”

！！！

小水搬个矮凳坐下。

“不对呀！你上次不是说凊月宗成长的，还有你爹是…”

“哦，那是养父。”

“听他说是，他下山游历，路过河边听到哭闹声。然后他就地算了一卦，卦上显示他与那哭声源头有缘。”

“……”小水同情看向谢芷兰：“那姐姐这不是过得很苦？”

“没有”谢芷兰摇摇头“他待我很好。”

“没有血缘关系，他怎会侍你好？”小水挑弄地上石子。

“勿以已见，勿以己悲。”

“我不懂。”

“仙门中人大多六亲浅薄。”

“六亲是什么？”

“六亲是指父母，兄弟，妻子。”

“那你和那个养父的关系？”

“亲又不亲。有尊敬，爱戴但唯独没有亲近。”

“…姐姐”小水满脸复杂看着谢芷兰：“姐姐，我还是不懂？”

“以后，你自会明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谢芷兰坐到床上。

小水立刻领悟到其中意思，立马从木凳蹦起来坐到床上。

“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嗯。”

在一阵倒腾中，一天拉下序幕。

半夜。

“姐姐，你睡了吗？”小水侧头。

“没有，怎么了？”

“你说我阿娘和刘掌柜这是真成了。我该怎么办？”

“……食不言，寝不语。睡吧。”

只听“唰”的声音，小水又听到熟悉的旋律。

“……”小水翻身换位继续想。

“喔喔喔喔！”一个明亮清脆的打鸣声把小水从梦中叫醒。

小水用手摸了摸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凉。

小水起身，将被褥交叠放靠墙。

走出门，一道熟悉身影正在挥剑。

“姐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小水看着谢芷兰一遍遍重复挥着相同的动作。

“姐姐，你这什么招式？”

谢芷兰没有接话，而是继续挥剑：“我要走了，你要跟我走吗？”

谢芷兰停下动作。

“你和我是一类人，不该困于此。”

“……姐姐，你要走？”

“嗯”

“什么时候？”

“……你打算和我一起走吗？”

小水脑子一下子炸开，此后时间一直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吃饭要认真，怎么跟丢了魂一样？”温盈用木筷敲打小水手背。

小水呆呆看着碗中粟米，又看看周围。

“阿娘，姐姐呢？”

“你忘了，她刚才就走了。看方向盲猜是往镇上去了，不过你现在追应能追上？”

“阿娘…”小水看向温盈。

“不用担心我，你留下来反而是我的累赘。”温盈夹了一口香蕈吃。

“……”

“走吗？我把包裹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见小水还在犹豫。温盈直接从身后拿出包裹。

放在小水身上，“去与不去，那都是你选择。”

小水放下碗筷，摸着身上包裹传来的质感。

“阿娘，你…”

“走吧！希你以后平安喜乐，万事如意。”温盈又夹了一口鸡肉细嚼。

小水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看向堂屋里坐着那人。

“阿娘，此后一别，不知何时再见。祝你与所爱之人白头偕老，子嗣延绵。”

走出木门，小水又看看熟悉的家门。

此一别，只怕回来。早已天翻地覆，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小水沉默将包裹系在身上，走了没多久。就在路边看见谢芷兰。

她穿着刚来时的衣服正在蹲在阴凉处吃干粮。

“你来了。”谢芷兰看见小水丝毫不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猜的。”

“猜？那你能猜出我没吃饭出来嘛？”小水蹲到谢芷兰旁边“给我点干粮，刚才走的急没吃！”

谢芷兰从腰间的储物袋，掏出一个饼。“给。”

小水接过干粮，瞧了一眼储物袋。

“没想到呀，姐姐！小小一个储物袋，能放这么大东西。幸好当时没给你扔了。”

小水一口咬下。

“你要是想要，我给你一个。”说着谢芷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袋子丢到小水身上。

小水看了一眼袋子，咬着干粮。站起身将袋子系到腰间。

而后蹲回原位。

“姐姐，接下来我们去哪？”小水边吃边说。

“你想去哪？”

“我不知道。”小水咬下一大口。

谢芷兰快速吃完手中干粮。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卷轴张开，而后从地上随意拾起一个石子。

将石子在手中摇摇而后又猛然松开。

石子滚落到卷轴上。

小水凑近一看：“临月？”

谢芷兰看着卷轴上落下的地方。

“你知道？”

“知道一点，听那些回来小贩说是一个阶级分明，重礼仪的国家。

那生意可是最难做的。”小水再一次咬了口干粮。

“嗯”谢芷兰点点头收起卷轴，放入储物袋里。“那我们走吧。”

谢芷兰起身拍拍尘土。

“等等我，我还没吃完呢！”小水三两下吃完干粮，并跟上了谢芷兰的脚步。

“姐姐…”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掌柜，往店。”谢芷兰从储物袋里掏出交子。

“好嘞！客官”掌柜用唾沫星子飞快数点交子抬头“敢问客官，要往什么样的？”

“普通一间，剩下就当你的小费。”

掌柜笑眯眯点点头：“那谢谢客官了！”而后从匣子里拿出牌子。

“客官，你的房间是二楼倒数第三个，这是牌子您拿好！”小水接过牌子。

要上楼之际，掌柜突然大喊：“客官记得晚上插好房门，若发生事故本店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