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也比?
牢房里没有时间的概念,灯一直是亮着的,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二楞子小衙役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才清醒一点。
他说得话和之前一模一样,这二楞子,就跟个机器人儿似的,只是程序化的完成了他的任务。
这次送来的吃食,与上次没有任何分别,还是那股子该死的垓水味儿。
我觉得这盆里这东西,真不是人应该吃的,就和那衙役怀里的‘打人饼’一样,根本没啥区别!
真要非说有什么区别,那也只不过是,这个玩意儿哈,他可以给老人吃,因为这盆垓水,啊,他也算是流食,没牙他也能咽。
捏着鼻子将这盆垓水倒进肚里后,我暗暗想着——(话说,这异世界的人,味觉全都坏死了吗?怎么啥玩意都往肚子里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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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这卢塞,在这地牢里苦熬着。
县衙那边儿,经过了一下午的时间,县试的考卷基本都已判定完成。有异议的考卷不多,只有两份。其中一份,陆夫子与曹县丞打眼一瞧,就认了出来,正是出自本县有名的才子——梁博,梁绵礼之手。
梁博这手漂亮的飞扬字迹,二人已经看过多次了。算学一题,梁博答卷工整,步骤严谨,答案正确无误,六位辅审没有任何异议。六位辅审有异议之处,在于他的农策。三位老书吏认为他梁博的答案与农策无关,三位秀才则认为与农策有关。
他的观点是,农策只治标、不治本,人丁才是这问题的关键。他觉得解决这问题的答案,就只有一个——向外扩张。在答卷上,他主张战争是解决人丁问题最好的办法。通过占领邻国的土地,来消耗本国过多的人丁。这样一来,土地增多,人丁减少,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陆夫子看完这种主张后就皱起眉头——这种想法他早就见过了,虽然看似有些道理,但陆夫子觉得并非根治的良策,只能解一时之困顿。一直打内战,只会消耗整体人族的底蕴。
人族并不是依靠不停的战争才生存下来的,而是依靠创造、建设和发展来生存。虽然战争一直伴随着人族历史,但那只是为了抗争妖魔求存,而不是为了掠夺资源将枪口对准同族。再说,现在的人界,哪还有能占领的地方?除了不适合生存的地方,几乎都被人族占领了,除非同族相残,根本就无法扩张。
他可不像这些满嘴空话的家伙,他可是亲自动手,干过灭国屠城的事儿。那种惨状,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身背族人诅咒之路怎么能走?自我毁灭么?
而曹平却表示出了非常赞同的样子。年轻人的意气更重些。做为修行者,曹平非常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更重要的是,这办法符合黔国朝堂上的国策。只是这办法与老师的想法有些背道而驰,他做为弟子才不好出言赞赏。
黔国现在的情况摆在这里,老师并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虽然梁博这种想法,黔国高层早就有了,但一介县试考生,能有这种见识,还是很不错的。
曹平见陆夫子还是皱眉思索,就开口道:“老师,此策虽然不合您的心意,但其他的考卷,要么答非所问,要么没有任何新意,还有些干脆照书抄的。矬子里面拔大个儿,这梁博的案首之名,应该不会差了。至于农策所言……朝中不早就有这种声音了么?还是随他去吧。”
陆夫子听闻后,抬头看了曹平一眼,曹平连忙躬身施礼。
“汝芳啊,你知道为师是为何辞官的,你觉得这种侵占扩张的想法乃是正道?”
曹平连忙道:“学生不敢!”
陆夫子冷哼一声道:“哼!是不敢?而非是不想!看来你的历练依然有所不足啊……”
曹平赔笑:“不敢,也不想,学生还请老师赐教”
陆夫子转身面向北方:“朝中官员多惧皇室武力,有些国策明知是错,依然不敢提出任何建言,如此行径哪里配得上臣子本分?老夫并不反对扩张,但扩张的前提必须是在内无忧患,根基稳固的情况之下。
陛下这次钦定试题乃是农策,就表明老夫当初的进言,陛下是听进去了的,但碍于某个不守规矩的修行者,陛下不得不做出错误的决策。哼!一界大能以武力干涉一国朝政,他只懂得修炼,懂个屁的国策,简直就是乱弹琴。
如今天下动荡,四处暴民动乱之事不绝,这种情况下不想办法稳定根基还一味想着扩张?汝芳,你可知长此以往,这大黔国将国之不国,灭国之灾就在眼前?”
另一边的知县插不上嘴,有些着急,这曹宝也知道自己脑子里面有几斤几两,但这种时候,他觉得他还是得说上几句话的,不然这三个人的活,就把他一个人摘出去了,是不是太丢人了?想着,曹宝插科打混的说道:“夫子莫气,别伤了身体,不是还有一份有异议的考卷吗?不如先看过后,定下案首再说,衙外百姓都等着张榜呢,然也?”
陆夫子被曹宝给气笑了“咳咳……呵呵呵呵……那叫然否,然否是为问,然也是为答,知县大人……哎,算了,知县大人此言,也是正理,先把那份考卷递上近前来吧。”
曹平知道自己刚才气到自家老师了,此时抢着上前几步,把文官递来的考卷接了过来,双手捧着放到了陆夫子面前的案上,曹宝也跟着把脑袋抻了过来,左右晃着瞅。
陆夫子任由曹平摆放考卷,抬手先饮了口茶水,待曹平用镇纸将考卷铺平压好后,先问向下面的六名考官:“此卷有何不明之处,需吾等议之?”
下面为首的文官起身行礼道:“回夫子,此卷文笔极差,本是应该打回不过的,但吾等三人细观后发现此人策算无错,却只有答案。没有中间的每日折算步骤,其农策之解又极其新颖,细思可行,但又不合常理。下官们无法判定此子所答是否可行,所以报之异议,交由大人们定夺。”
陆夫子听闻此话,眼睛一亮。
‘农策?’听闻正是他最在意的农策有新想法,陆夫子马上放下了茶水,揽了下袍袖,俯身观瞧,曹平和曹宝也跟着瞅。
初一阅卷,陆夫子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斥责道:“惫怠之徒!缺手断脚么?字竞写的如此这般难看!连三岁小儿也不如!”
一边儿的曹宝也笑了:“没错!嘿嘿嘿嘿……还没我写得好呢!”
大堂上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捂上了嘴,憋着笑,陆夫子抬头诧异的瞅了眼曹宝,心想——(都他喵这样儿的了你还跟着攀比?你堂堂一个知县呀,明明都听见我说三岁小儿才写这样,你还说你比他写的好?你多大了?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