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京
不日,离王起身回京。
他独揽北疆兵权多年,皇帝此番邀他入宫,此事不言而喻。
离王并未理会传旨公公的话,在北疆待了半月有余,才开始动身。
期间,京城不停传信催促,都被陌卿离忽视。
“殿下,前面就是栾云崖了,属下接到密报,曲相派人在此埋伏。”
身旁的飞流望向前方,出声提醒。
“这么多年了,竟还是如此卑劣。”
陌卿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走,去看看他的本事长进了多少。”
栾云崖。
陌卿离队列刚刚进入崖内,他们就被前后围堵得严严实实。
前后两股黑衣人,前后夹击。
陌卿离踩踏马背,飞身跃下。
向眼前的黑衣人冲去,一时间刀光剑影,血影纷飞。
他从小便混迹于沙场,如今练就了一身杀神的本事,这等杀手根本不是对手。
眼神冰冷如铁,这样的杀神尽管这群亡命之徒,也被他身上的血气吓得失去胆色。
栾云崖混战一片,刀剑声笼罩了整个天空。
不多时,黑衣人仅剩一人,他跪倒在陌卿离身前求饶。
“王爷!你饶了我吧!”
陌卿离从他身前走过,走到他身后之时,将剑反手绕过他的脖颈。
猛然一划,割掉了他的头颅,鲜血从断口处喷溅而出。
离王一行人淡定自若地跳上马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一路上,曲相分派多批杀手,都未将离王杀害。
京城。
“殿下,这曲相也不过如此,我们一路未随队伍,先行来到京城,他们都没发现。”
身旁的飞流仰首,得意地笑着。
陌卿离并未理会飞流,自顾自地向京城内走去。
十几年了,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他的家。
“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回来。”
曾经皇帝在他八岁那年说的话,宛如昨日,在他耳边回响。
两人卸下戎装,换上普通文人的衣服,足有几分柔弱书生模样。
陌卿离身穿一件月白色锦袍,腰间绑着一根白色荔枝纹腰带,瑞丰眼凌厉非凡。
身形伟岸,器宇轩昂地走在京城的街上,
陌卿离拿着一把折扇,不时在身边轻扇几下。
“抱歉。”
一位瘦弱的少年,撞在了陌卿离怀里。
陌卿离眼神冰冷,并未理会少年。
“你知道你撞得是谁吗?”
陌卿离见飞流将要责备少年,手握折扇,置于飞流胸口,出声阻拦,“飞流。”
少年仰首,恰与陌卿离四目相对。
此少年好生俊俏,一双杏眼,清澈干净,圆滚滚地脸蛋上,还有些婴儿肥。
而少年却被陌卿离冷冽的眼神吓了一跳,尽管换上了文人的衣服,这冰冷的眸子丝毫没有改变。
“老爷,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少年被他吓得不轻,一边道歉,一边向远方逃去。
陌卿离颔首点头,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盯了很久。
“殿......公子,你瞧这小玩意好生有趣,北疆可是没有呢。”
飞流随手拿起身旁摊位的摆件,向陌卿离展示。
“喜欢?”
“嗯。”
陌卿离难得看到飞流有喜欢的东西,便向自己怀中摸去,却不想扑了个空。
钱袋呢?他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又找寻了自己身上所有有可能放钱袋的地方,皆未寻到。
“是那个少年!”
陌卿离恍然大悟,向着少年逃走的方向追去。
飞流放下手中的小摆件,追随陌卿离的脚步,前去追赶少年。
“嘿,这钱袋子可真沉啊!”
江之柔掂量了自己手中的钱袋,打开一瞧,“这么多!小爷发财了!”
“大哥,他在这儿呢!”
寻声看去,是一群市井混混,撸起袖子就将江之柔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大福,你爹欠我们的钱,你什么时候还啊?”
“上次不是已经还你们了吗?”
“他奶奶的,你那也叫还钱,顶多算个利息。”
混混头目看到了江之柔手里的钱,两眼放光,“哟,这不是有钱吗?给爷拿来。”
伸手就要抢钱。
江之柔眼疾手快,将钱藏于自己身后,“这钱是给我娘治病用的!”
混混们怎会理会她娘的死活,“小的们,给我抢!”
这是江之柔娘亲的救命钱,她只能将钱死死地护在怀里。
混混见她不肯给钱,恼羞成怒,围成一团,对地上的江之柔拳打脚踢。
“你给不给?”
“江大福,你要钱不要命啊!”
“我娘都要死了,我还要什么命!就剩那个死爹留下一屁股债,我还都还不清!”
就在她将要失去意识时,陌卿离一个飞身,将混混踢到墙角。
混混看到自己的兄弟被踢飞,斜撇着嘴巴,上前挑衅。
“你什么东西,敢坏爷的好事。”
混混头目想要伸手去拍陌卿离的脸,却被陌卿离反手擒拿,“咔嚓”一声,将他右手折断。
“大哥!”
“愣着干嘛啊,给我上。”
混混们一拥而上。
陌卿离一手擒拿头目,其余混混皆被其单脚踢飞到远处。
他走上前去扶起躺在地上的江之柔,面无表情地说道:“家在何处?”
江之柔微微抬起手,指向南方,“南巷。”
他拉起江之柔的右手,侧身,将她背在身上,向南巷走去。
南巷。
“在哪儿?”
南巷是京城穷人聚集的地方,此处人口多,地方小,条件极差。
“顺着这条路走到头,就能看到了。”
陌卿离听从江之柔的指示,一直向前走着。
“这......”江之柔指向路边的一座矮房。
陌卿离将她放下,放任她进去。
还未等他们二人离开,就听见门内传出江之柔的嘶吼,“娘!你怎么了娘?”
两人听到此声,便冲入门内。
陌卿离抓起妇人的手腕,替其把脉,脉象微弱,可是却有救。
他点了周身几个大穴,度入醇厚的内力。
再次为其母把脉时,脉象逐渐平稳。
他这才放下心来,将怀中的钱袋扔给江之柔。
“目前脱离危险了,拿着钱,替你娘找个好郎中。”
江之柔颔首点头,“谢谢。”
陌卿离不再多留,与飞流转身离开。
“殿下为何帮她?”
“在她身上,我看到了八岁的自己。”
“想不到这繁华的皇城,竟有南巷这样的地方。”
飞流环顾四周,这俨然是一个贫民窟,矮房林立,人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
"皇上和曲相一个都跑不了。"陌卿离脸色阴沉,面若冰霜。
屋内。
陌卿离与飞流走后,屋内只剩下江之柔和娘亲两人。
江之柔看着病重的娘亲,喃喃自语道:“娘亲,你快点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一定做个乖孩子。我一定好好当个男孩,我一定好好做江大福。”
她看着眼前紧闭双眼,一声不吭的娘亲,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你在干什么?”娘亲呵斥江之柔,“你知不知道你不能穿女装。”
“可是女儿是女孩子。凭什么?”
“没有理由,我这是在保护你,你就是不能穿女装。”
“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
娘亲听闻此言,犹豫了,“你怎么不是我亲生的,你在胡说什么?”
“你犹豫什么?我果真不是你亲生的对不对。”
江之柔从小就经常为自己穿男装的事情,心怀不满,常和娘亲争执不下。
每次想要向娘亲讨个说法,可是娘亲永远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这是在保护自己。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是娘亲的亲生女儿,可是娘亲在关键时刻永远待自己极好。
看着眼前病重的娘亲,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让娘亲快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