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日 星坠之墟
寅时的露水悄然无声地凝结在睫毛上,那冰凉的触感犹如细小的冰针轻轻刺着,让我忍不住猛地眨了眨眼。
我缓缓仰头,望向天际那诡异得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异象,目光中充满了惊愕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序幕——北斗七星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让人无法忽视的姿态融化着。
那些亘古不变、闪耀了无数岁月的星子拖着长长的、如银练般的银白色尾迹缓缓坠落,在北方天空交织成一张巨大而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蛛网,仿佛是天神怀着无尽恶意编织的死亡陷阱,让人不寒而栗。
手腕刻痕与怀中的石头同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低沉而急促、犹如战鼓般的共鸣声。
树皮腰间的骨铃也在这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中无风自鸣,那刺耳的声音仿佛是远古洪荒时代传来的音阶,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能摄取灵魂的魔力。
岩怒目圆睁,把手中的石斧用尽全力狠狠楔入土地,那力量之大,让石斧的斧柄都剧烈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在痛苦地呻吟:“天穹要塌了。”
在部落最年长的阿草婆婆那如同古老神秘书卷般的记忆里,先祖曾怀着敬畏与恐惧用龟甲占卜星坠。
我们怀着忐忑不安、如同即将面对审判的心,缓缓剖开昨夜被血藤残忍吸干的野猪,却在那空荡荡、让人心里发毛的胃囊里发现了整副人类的指骨。
树皮突然如被恶魔附身般疯狂地夺过指骨抛向空中,那 64根指骨在空中翻滚着,落地时竟奇迹般地排列成北斗形状,断口整齐划一地齐齐指向北方那让人恐惧的虫巢。
“这不是占卜,”树皮的瞳孔里,那诡异的绿斑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扩散至整个眼球,让他的双眼看起来如同来自幽冥地府的鬼眼,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是警告。星坠发生时,虫巢里的'它们'会苏醒进食。”
他面无表情,沾着冰冷刺骨的露水在地上画出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能勾魂夺魄的图案:无数细足生物从星形洞穴如汹涌潮水般疯狂涌出,它们的身躯紧紧缠绕着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血藤。
地面在正午时分开始有节奏地脉动起来,那节奏仿佛大地拥有了自己沉重而又疯狂的心跳。
我们心惊胆战地趴在裂谷边缘,胆战心惊地看到血藤网络在地底透出暗红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微光,那光芒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的血管,在无尽的黑暗中跳动着、蔓延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岩脸色凝重,将耳朵紧紧贴在地面,突然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是脚步声...成千上万的脚步声从北边传来。”
神秘石头在此刻发生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惊人异变。
那些神秘莫测的纹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脱离表面,缓缓悬浮在空中,迅速组合成一个极其逼真的三维虫巢结构图。
在核心区域,有个与北斗七星完全一致的星形空间,七个光点中有六个已然黯淡,仿佛即将熄灭的烛光。
“还有二十四个时辰,”树皮声音颤抖,抚摸着自己手臂上那闪烁着诡异光芒、仿佛诅咒般的血管,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七颗星熄灭时,虫后的茧就会孵化。”
在存放巫祝遗物的黑暗洞穴里,我如同在黑暗中拼命摸索的寻宝者,终于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被兽皮紧紧包裹的骨简。
借由石头散发的微弱如萤火般的荧光,那些用血绘制的图画如同一幅幅来自地狱的景象,残酷而无情地揭开了隐藏多年的真相:
每隔十二年,巫祝会精心挑选手腕有月牙胎记的少年,在星坠之夜将他们残忍地活祭于虫巢。
而原主泽,本应是三个月后的祭品。
“你手腕的根本不是伤疤,”树皮那冰凉得如同千年寒冰的手指如同鬼魅般按在我的刻痕上,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让人脊背发凉。“这是被抹去的月牙胎记——巫祝用燧石刀改造了献祭者的标记。”
洞外突然传来岩那愤怒而又充满惊恐的怒吼,那声音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我们心急火燎、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时,看到六个瞳孔发绿、如同被恶魔操控的孩童正用石刀疯狂地切割自己的手腕,他们的鲜血如注般滴落在地上,竟自动流向北方,仿佛受到了某种邪恶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
当北斗第七星开始闪烁时,神秘石头在我掌心瞬间如融化的蜡一般熔化成液态金属。
它顺着刻痕迅速渗入血管,在皮肤下游走成一幅发光的星图。剧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袭来,让我几乎昏厥,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在这极度的痛苦中,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三千年前的场景:
无数散发着柔和光芒、却又透着神秘与诡异的人形生物正在虫巢深处举行一场神秘而恐怖、让人毛骨悚然的仪式,他们将七个少年小心翼翼地封入晶莹剔透、宛如梦幻般的水晶,再无比虔诚地镶嵌在星形祭坛上。
其中第六个少年的面容,竟与现在的树皮一模一样,那相似的程度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原来我们都是轮回的祭品...”树皮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中直接响起,如同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呐喊,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他状若癫狂地疯狂撕开上衣,胸口赫然浮现出与祭坛少年完全一致、仿佛诅咒印记的刺青。
北方地平线突然炸开一道绿色的、耀眼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光柱,那光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吞噬。
某种悠长而尖锐、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嘶鸣穿透厚重的云层,直刺人心,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抖,仿佛在宣告着末日的来临。
狩猎队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的血液瞬间凝固,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
五十里外的整片森林正在坍陷,一个直径千丈的星形深渊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形成,仿佛是大地张开了一张巨大的、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等待着将世间万物都吞入无尽的黑暗。
手腕的星图突然灼烧起来,仿佛要将我的手臂化为灰烬。
石头化成的金属从指尖渗出,迅速凝成匕首形状。
我意识到,这把匕首的轮廓,与巫祝刺死原主的那把竟然完全吻合。
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仿佛命运的绞索已经紧紧套在了我的脖子上,让人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