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之王:第2章 亡命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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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亡命奔跑

那通惊魂未定的警告电话,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马操从宿醉的泥沼中彻底惊醒。

他猛地翻身坐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宿醉的头疼被巨大的惊悸彻底取代。目光急扫四周,陌生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房间。

房间逼仄得令人窒息,像一口简陋的棺材。一张床、一张小桌、一个仅容转身的卫生间,便是全部内容。天花板低矮得仿佛要压下来,他甚至觉得一抬手就能摸到那惨白冰冷的平面。

墙壁光秃秃的,透着一股廉价出租屋的霉味,只有床头贴着一张格格不入的海报:一个身穿明黄色赛马服的骑师,跨坐在一匹栗色骏马上,在金色的晨曦中策马奔腾,画面透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

这个骑师马操不认识,应该说他对赛马运动毫不关注,一窍不通。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儿?巨大的疑问如同冰冷的头箍,环绕在他的脑海。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再次炸响,马操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漆黑。是床头那个廉价塑料闹钟在聒噪。

红色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咔、咔”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听起来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每一秒都踏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此地不可久留!一股子寒意瞬间蔓延全身,这是马操那异常灵敏的第六感在疯狂报警。

他强迫自己冷静,以最快的速度检查全身:全身完好无损,衣服齐整,口袋里的钱包也安然无恙。他长吁一口气,至少贞操保住了,没有菊花残满身伤。

顾不上多想,他一把抓起门口那双白色运动鞋套上,拧开门锁就冲了出去。

走廊空无一人,弥漫着一股汗味、脚臭味和陈腐气息混合的怪味。他直奔电梯口,看着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已经攀升到15楼了,距离17楼已经不远了。

那个男人急促的警告瞬间在耳边炸响:“雷老虎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电梯门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仿佛鲜血点点。

这让他想起一部电影,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在狭窄的轿厢里挣扎求生,刀光闪烁,鲜血喷溅在冰冷的金属壁上……

走楼梯!马操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转身,像一头受惊的羚羊,猛地扎进旁边的楼梯间。

他刚刚闪身躲进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

“叮!”

清脆的电梯到达声,如同丧钟般在走廊尽头响起,命运的巧合就是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马操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死死抵住冰冷的防火门,只留一条细不可查的缝隙,屏住呼吸,透过缝隙死死盯住自己刚刚离开的那扇房门以及走廊的动静。

那间房,就在楼梯间斜对面!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

四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清一色的深蓝色牛仔夹克,迈着一股街头混混特有的嚣张步伐。

为首的男人身高约莫一米七五,留着寸头,脸上架着一副堪堪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嘴角歪斜,浑身散发着流里流气的狠戾气息,正是港岛特产——“古惑仔”。

他们动作娴熟,边走边从夹克内侧抽出吃饭家伙,是一把刃口磨得锋利的西瓜刀,刀刃寒光闪闪。

四把长刀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恶意毫不遮掩的弥漫开来。

四人手持凶器,一言不发,气势汹汹地直奔马操刚刚离开的房门而去。

为首的墨镜寸头在经过楼梯间门口时,他脚步似乎微微一顿,那颗戴着墨镜的头颅猛地看向楼梯间口。

马操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猛地将身体死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动都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嘭嘭”跳动,如同失控的引擎。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从腋下冒出浸湿了衣裳。

生怕那伙古惑仔冲进楼梯间,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斩成肉泥。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马操,人生之中从未有过如此危险的经历,港岛本地的帮派实在是太没礼貌了,行事简直毫无下限!

他确信自己从未与这些人有过交集,连游客都砍?怪不得旅游业萧条,无人问津!

脚步声在房门口停下,随即传来粗暴的砸门声和叫骂。

就是现在!

马操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向楼下冲去,动作轻盈灵动至极,脚尖在水泥台阶上一点即收,如同蜻蜓点水,竟几乎不发出声响。身体紧贴着内侧墙壁,利用阴影和转角作为掩护。

奔跑中,一种奇异的感觉席卷全身。

宿醉的沉重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敏捷,四肢百骸充满了爆炸性的活力,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迅捷得远超他记忆中的巅峰状态。

他甚至觉得,如果此刻有架佳丽自行车,他绝对能站起来蹬出火星,把轮胎磨到起火冒烟。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慢悠悠坐着看别人骑,生怕一个挺身闪了老腰,造成“马上风”的惨剧。

一层、两层、三层……他一口气冲下七层楼。

身体非但没有疲惫,反而越动越舒展活络,动作越发矫健流畅,仿佛一头被解开枷锁的猎豹,在狭窄的楼梯间内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

就在马操快速下楼的同时,那伙杀气腾腾的古惑仔也打开了房间大门。

四双凶狠的眼睛齐刷刷扫向屋内——空的!

一股压抑的死寂瞬间笼罩门口。

两个小弟不等吩咐,立刻如恶犬般扑了进去,粗暴地掀开薄薄的被褥,踢开床下,甚至探头看了看那仅容一人的卫生间。

动作迅捷却徒劳无功,房间里干净得像被舔过一遍,别说人影,连一个硬币都找不到。

“大哥!冇人啊!”一个小弟说。

为首的墨镜男没有立刻回应。他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下颚线却明显绷紧了。

他没有像手下那样盲目搜寻,而是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细节:

卫生间的大门、浅浅的鞋印痕迹、床头柜上闹钟的位置……尤其是,床铺中央微微下陷的褶皱形状。

他用手摸摸了床铺,还是温热的,人刚走不久。

墨镜男的立刻动了起来,一个转身就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立刻冲出房间,直扑向斜对面的楼梯间。

其余三个小弟被他突如其来的行动和气势所慑,愣了一下才慌忙提刀跟上,走廊里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哐当!”

沉重的防火门被墨镜男用肩膀狠狠撞开,门扇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回响,震得楼道嗡嗡作响。

他一步抢到楼梯边缘,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死死扒住冰冷的铁质扶手,上半身几乎完全探出楼梯井,那颗戴着墨镜的头颅急速地左右转动,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急切地向下层扫视。

视野之内,只有盘旋而下的冰冷水泥台阶,以及空洞洞的回响。别说人影,连一丝衣角、一点脚步声都捕捉不到。

“玛德!让他给跑了!”墨镜男压抑着狂怒,狠狠一拳砸在铁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震得扶手嗡嗡作响。

他牙关紧咬,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煮熟的鸭子,居然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飞了。

而此时,马操早已如一阵疾风掠至一楼出口。

他脚步轻捷地踏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气息平稳悠长,额头上连一滴汗珠都欠奉,神态轻松得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惬意的晨跑。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准备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刚才在楼上,他刻意选择了贴着冰冷的外侧墙壁,绕远路下行,宁可多走两步,也绝不贪图近便去贴着内侧扶手走捷径,为的就是防范他们在楼道探身向下窥视。

而内侧扶手区域,正是最容易被视线捕捉到的。而他那看似“绕远”的谨慎选择,恰恰是避开对方的侦察视线。

这一局是马操胜他半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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