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37：第2章 光永远存在

“我叫……037。”

“我没有名字，

他们不在乎被“转手”后会怎么样，未来会怎么样……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先摆弄着她的脚，确定她符合某种苛刻的要求后说道：

“这样吧…………

“卖不卖吧？”

“卖！！！”

以上情景大致为事后报道，在广大的舆论之下，她的身世被逐渐挖得越来越清晰，相关部门甚至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

三七的代号来自于入档那天——3月7日。

她是编号037。

要经历层层选拔，未通过者，结局通常不被提及。

三七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生活是怎样的了。日复一日的训练，以及无法言说的压力……

老师们，说是老师，其实都是经验丰富的特殊人才。

有前战斗人员，心理专家…

每通过一阶段考核，孩子会匹配一位导师与一位生活引导者，终身制跟进。

小时候，老师是引导者；成年后，他们是控制者。

三七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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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6岁那年，一切发生了新转变。

她被允许进入普通学校。

她很疑惑：为什么？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特权”？

——这是她的第一次任务，目标是家主儿子的同学。

背后原因？她不知道。也不被允许问。

第一条规则是：“不要问为什么，去做。”

她完成得漂亮。

而她第一次看见学校生活，便彻底被吸引了。

她多想慢一点，再慢一点。她想多看看教科书，多学点新东西。

“道德是什么？人人都有吗？我也有吗？”

她在心里小声问着自己。

那段时间，她经常被监控。

“她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还认真听课。”

“她最好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

“放心，她不会忘的，这是我教出来的。”

“她是在为了任务学习，还是自己真想学？”

“都有。”

“小心她心里节外生枝。”

“剪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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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知道，每一次任务都有人在盯着她。

家主疑心病极重，任务从不只交给一组人。

她执行时，总有三组三人同场盯梢——三位执行人，三位导师，三位生活观察员。

这是三七第一次真正进入前线，也成为最受信任的“资产”。

一年时间，她完成了大量超额任务，是第一个获得特别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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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晚宴上，家主亲自为她举杯：

“三七，是我第一个从投资中回本并创造收益。”

“她的存在，是这个计划真正开始的证明。”

“为我们灿烂的未来，干杯！”

众人附和：“祝家主顺风顺水，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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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17岁，被派往花之国执行任务。

当地管控严格，难度高，但组织已安排接应。

“037，这里不是以前那么容易。记住规范，尽量保全自己。你是重要财产。”

“明白。”

任务分为红色、黄色、绿色三类。

她收到的是——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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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知道，组织不总是亲自行动。多数时候，他们制造局势，借手行事。

她不知道这么做的最终目的。

经济？恐慌？实验？试探？

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得继续完成指令。

她的心，越来越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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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动摇了。

她收到一份任务：引导某学生前往某处执行“转移”。

女孩是近期曾遭受欺凌事件的主角，引发过社会热议。

三七看着那份档案，指尖颤抖。

“她已经够惨了……还要再压她一把吗？”

那晚，她靠在窗边，看着月亮。

“月亮的光，也来自太阳。”

“所以……夜晚也是白昼的延续。”

第二天，女孩门口多了一封匿名信和几箱生活用品。

她没有去。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她还小，并不懂这些痛苦。可是，随着长大，对于社会认知的加深

这些痛苦会逐渐一遍又一遍侵蚀她的每一天。她的人生，注定会因为这场阴霾而挥之不去。

……还要再加深她的伤吗？

三七独自趴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手臂上，温暖而柔和。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世界。

“要是每天都能晒太阳就好了……”

她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些光线，却什么也没抓到。

“可是太阳不是每天都有，我也不是每天都能晒。”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发现它慢慢融入了墙下的黑暗之中。

她笑了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什么。

“这就是我的归宿吗？”

她看着地板上的阳光，越想越气。

“我的人生已经是黑暗的，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坐在温暖的阳光下？”

她猛地从窗台一跃而下，摔在地上，磕到了手肘和膝盖。

这样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自己还是一个活人。

她趴在地上，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阳光好温暖啊……”

“如果每天都能晒太阳就好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或许在某一天，我将长眠于地下，再也晒不了阳光。”

她睁开眼睛，看着蔚蓝的天空，呼吸着阳光的味道。

她想，她还是想活着，至少……活到再晒一次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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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她又开始沉思这次任务

那晚，她沉思良久，趴在窗边望向天上的月亮。

“据说月亮的光也来自于太阳。”

“所以就算是晚上，太阳也伴随着人类。”

她以为自己归属于黑暗，但光亮无处不在。

天亮，世界上有影子，有无数个太阳照不到的角落。

天黑，晚上有月亮，有星星，有灯光，有火把……

三七看着任务截止时间表——明天晚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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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那名女孩的房间门口，只是多了一封鼓励信和几箱零食、衣物。

她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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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

三七的行动，开始被组织怀疑。

警方也开始注意到了她。

她知道，她的自由，已经快到尽头了。

而最后一个任务，彻底让她走上了无法回头的道路。

这次任务，她的目标，是一家六口。

当她来到目标家中，看见两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和两个年迈的老人，她的心，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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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抉择

“这就是亲情吗？这就是爱吗？”

她看着父母死死护着孩子，奶奶从轮椅上爬下来，爷爷颤抖着跪在地上哀求她。

她的世界开始崩塌。

放下了枪，扔了些现金，逃离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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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世界上最知名的神秘杀手。她的照片出现在各大头条——“杀手037到底是谁？”“杀手是财神爷？”

警察也很疑惑，这到底算什么杀，为什么会选择丢下钱？

任务失败了。她被组织抛弃了。她知道，归宿，已经注定。最后一次红色任务被安排在仓库附近，他需要保护其他杀手转移财产安全转移以及用人质和警方对峙

这是组织彻底抛弃她的信号。

无法回头了

本可以劫持人质逃离，但她知道，警方不会让她离开。

而她，也不想再继续活在黑暗中了

37看着恐惧的人质，丢下了枪。

所有人震惊。

她摘下帽子和口罩，脱下了夜行衣一一一一

原来，是个少年？

立刻将她逮捕。

没有反抗，只是感受着夏天的风，闻着空气中的青草香，忽然觉得，这一刻，比她过去十几年活得都更像“人”。

三七选择了面对审判。

她的案件引起巨大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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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网络热议的“另类杀手”。

她任务失败，被组织列为“清理名单”。

全网哗然。

有人喊：“那么多人被害，判死刑！”

也有人说：“她不过是棋子，从未拥有选择权。”

法院裁定：因其主动投案、有悔改迹象，二审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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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狱，开始真正学习、阅读、接触真实的世界。

37坐着，面对着短促而茫然的一章：

“我人生的曙光，不是出狱那一天，而是那颗种子埋下的那一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