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迟早有一天,都给掐死!
像是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沈容忍不住发笑:“呵,呵……
如果眼神能凌迟阮安,那大概他已经切得薄薄的了。
“好好好!好样的!别等我有机会了,我会将你千刀万剐!”
还没等沈容组织骂人的话出来,阮安拿着抹布塞他嘴里了,又把人脱下床,关进了柴房。
还拿过锁链,绑住了他的一只手,白色也被弄得乱糟糟的,衣服沾上木屑杂草。
活脱脱像一个犯事的囚犯。
看着他想要吞人的红眼,听着他不停发出的支吾声抗议。
阮安平静道:“好好呆着吧。”
说完便关门,只留下了一道高窗口栅栏窗户,只有风吹和月照,更像牢狱了。
阮福擦干泪意,捏着拳头,更想强迫他了。
这个婚事,他不想,那她偏要。
阮福撩起长裙摆,就是去了鸡圈,咯咯咯地逗鸡。
一群家养鸡围了过来,在栏杆面前,任阮福选明天合眼的新郎官。
一只手快准狠地抓起一家雄赳赳、羽毛鲜亮的公鸡,跑到厨房去,“哥哥,小花,明天当新郎官,好不好?”
“好。”阮安摸摸她的脑袋,夸她会抓鸡了。
将大公鸡绑好,先放在了厨房。
领着妹妹去房间,掏出藏起来的糕点递给她。
“给,镇上买的,很甜。”
看见心里惦念的东西,阮福眼睛亮了起来,坐在椅子上,双脚一翘一翘的。
一边喝水,一边兴致勃勃地品味,还大放厥词:“等我生了娃娃,我就休了他!一点也不乖。”
阮安有些诧异:“你从哪里学来的?”
“河边洗衣服的婶婆。”
说完,阮福好笑起来,挺起胸脯:“婶婆总说这些,我知道我很笨。但我记住了!”
阮安:“阿福很聪明。”
跟妹妹说了很多话,便催促着让她歇息了,好有精神准备明天的喜事。
整个木屋没了火,只有月光照耀。
阮安站在外头,想了点什么,又把厨房的鸡搁进柴房里去了。
沈容这个“囚犯”迎来了他的狱友——大公鸡。
本来在睡的公鸡又被吵醒,在柴房里到处扇着翅膀扑腾,给沈容脸上来了片片鸡毛。
本来劝慰好了自己脾气的沈容,一下子又火大了。
沈容扒干净身上的鸡毛,瞪狱友:死公鸡!
又想到阮安那张平静的死人脸,又骂:死糙汉!
想到听不懂话还难缠的阮福,整个过程最大幕后人,沈容痛骂:没见识的死村姑!
心里骂完,神清气爽,沈容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这个阮福没见识,呆又傻,不知道常识也正常,沈容可以理解。
但这个死板不爱管闲事的哥哥,可不见得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皇帝是什么。
沈容叹气:艺高人胆大。
思来想去,沈容决定,还是先装乖,见到人传递消息,放松兄妹的警惕,恢复残疾的腿。
理顺这些烦心事后,沈容打算明天还是勉强配合一下,至少能见到村民传递消息吧。
沈容睁开眼睛,叹气:就是这柴房不好睡,不如阮福的闺房床上好睡。
为了明天处理这对兄妹,沈容强迫自己睡下的眼睛又一次睁开了。
眼睛噌噌冒火,只因为那该死的鸡不知不觉跑他腿边窝着睡觉罢了,还管不住肠子,把鸡屎拉他腿上了。
还有微微热湿流传来。
沈容想正起身来,掐死只死鸡,却意外吵醒了大公鸡。
它拍拍翅膀,发出轻微的咯咯咯声路过。
一只大手袭来,鸡敏锐跳起来。还是被拍飞在沈容的对角上,不动了,只有鸡爪子时不时抽搐动一下。
活脱脱动物残疾鸡版沈容。
沈容看见它的下场,气又顺了,冷哼一声:死公鸡,惹我就是这个下场。
他转头,注意又回到那坨绿色鸡屎上。
从未被受到这些侮辱的沈容咬死嘴巴的抹布,像是把抹布当成了这对可恨的兄妹:阮福、阮安,我要杀了你们!
清晨,天不亮,阮安去赶集市,买了几个人的菜份,带着红色扎纸和布料回来了。
途中又请了几个与他们交善的村民。
“这是什么喜事啊?”
阮安眉眼略弯,唇角上扬:“我妹妹今晚成婚。”
“大喜事啊,哪户人家啊?”
“收留镇上卖身的,也好照顾我妹妹。”
听见阮安的话,村民张大嘴巴,一时无言,忍不住想:镇上卖身的?奴仆,还是男倌?入赘?
跟村里的成婚不大一样,村民卡壳一瞬后,也送上了祝福。
“好福气,小福也是被侍候的命。”
回到房屋里,便开始按着印象布置了喜庆房子和外屋。
阮福也刚好醒了,开心地接过阮安的肉包子,四处走动,只等着哥哥的安排。
转悠着便打开了柴房,先见到了一动不动的大公鸡。
阮福眨眼:怪不得今天打鸣声少了点什么……
心疼地抱起养了很久的鸡,跑出去了,“哥,我的新郎官死掉了!”
沈容假寐的眼皮动了动:指桑骂槐吧……真讨厌。
阮安砍柴的动作停了下,“那炖汤喝。”
“好耶。”(•̀ω•́)y
将鸡在厨房撂下之后,又跑去了鸡圈,看了一下独苗大公鸡,欣赏她晚上预备的新郎官。
阮福又转悠着回去了柴房,戳戳这个真新郎官,扯开了抹布。
阮安压着脾气,转头问:“什么事?”
“为什么欺负大公鸡小花?”
沈容瞥了一眼蹲下来,没一点闺秀相的她,没好气地暗道:还给只鸡取名字,小花?笑话!
见他不回答,阮福又戳:“为什么?”
沈容沉着声音:“因为我要当新郎官,跟你成婚。”
阮福眨眨眼:“啊,你同意了?”
她猛地跑出去了,有些喜悦:所以哥哥说得没错吗?他喜欢自己?
巴拉过阮安,说了这个事情。
片刻后,阮安说:“那你要带他出去,让他被骂残废吗?”
阮福低下头,有些难受,“那……那,那还是不要吧。”
“好,听话。”
阮安收拾着午饭,阮福去午眠了,他走进柴房。
“我说了,用不着你成婚了,小草会替你拜堂。”
沈容气笑了:死了一个小花,还有一个小草?迟早有一天,都给掐死!
“我——”
只是来通知的阮安毫不客气地又给沈容塞进抹布,“小福在睡觉,不要吵醒她。”
阮安一个人又去了医馆,招过老郎中,咳咳低声:“有没有那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