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是我啊,是她!是她!纯纯栽赃嫁祸!
阮福被哥哥带走,大步流星地踏在路上。
穿过小路和田野,家家生火烟火袅袅,赶到集聚的地方时,夜色悄然降临。
路边还有客气的村民招呼着这对不常来造访的兄妹。
“你们怎么来了,有事情吗?”
阮安点点头,只是好脾气地询问,“赵家和村长家在哪里?”
看着冷色严峻的神情,几个人看戏的村民围观在一起,小声讨论,“他们哪里招惹了这煞神?”
一个大娘牵着幼童出来散步,嘴角上扬,“大概也就是那群小女子每每去欺凌人家妹妹吧。”
随后,善意叮嘱了句:“你们自己好好嘱咐自家孩子,少往那边,砸石子也就是算了,倒是不害怕沾上霉气。”
阮安没几步路,敲响了村长家的门。
这一家人正吃饭呢,村长朝外喊了句:“谁啊?这么晚了。”
“阮安。”
听见这个名字,朱兰蕙不禁心里一揪,手上拿着的筷子也一直没夹菜。
突然被自己母亲轻轻敲了下额头,手指点着她的脑袋:
“你想什么呢,你父亲喊你好几遍了,怎么不应答?”
朱兰蕙缓缓偏头,就看见他蹙着眉头,一副严厉的神情,彷佛下一秒就要狠狠地骂人敲打,教训自己了。
这让她有些害怕,皮笑肉不笑地问:“父亲,喊我做什么?”
“去开门。”
朱兰蕙忐忑地迈着步子,开了那扇门,心里还在保佑着他上门不是找自己的事情。
下一秒,阮安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她身上,指着她的鼻子,说:“给我妹妹道歉。”
意识到的氛围,村长闻言赶了上去。
板着一张脸,看看眼神锐利的阮安,又看了一眼心虚的朱兰蕙,扯着她往后带过。
出声问:“怎么了?你做了什么事情?”
“我能做什么事情,我就跟她聊聊天。”朱兰蕙揪住衣裙,低着头,说话温吞。
村长大概能想到这个聊聊天,大概能是什么。
猛地吸了口气,长长地叹出,拉过她的手腕,厉声道:“道歉!”
朱兰蕙看着后面的母亲,发现她也要让自己道歉,不帮着自己。
视线看向阮安背后的阮福,这个自己一向瞧不起的傻子。
她倔道:“我不要,凭什么要我道歉,我没说什么。”
“你欺负人家,还有理了。不然人家怎么找上门来?”村长气到嘴角咧咧,“你要是耽搁了你哥哥的名声,我饶不了你!”
背后的母亲大步向前,在朱兰蕙背后小声说:“你哥哥考试在即,低个头吧,下次母亲带你回去算账。”
说完,便将手搭在她的背上,渐渐使用上力气。
朱兰蕙像蚊子般的声音说着:“对不起。”
阮安眨眼:“没听见。”
“对不起!”
阮福有些沉默,面对有些诙谐的场面,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平静地说:“走吧。”
她母亲却多嘴了句:“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连句没关系都不说……果然是——”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因为阮安回头瞪了她一眼。
阮福握住他的手腕,回头,直视着她们:“重要吗?我的大度对你们,真的重要吗?”
阮安一路无话,想说些宽慰的话,却又怕加重她始终隐藏堆积的痛苦。
还没等去到对面街道赵梅家,中途就遇见她,紧张地将她们拦下来了。
她凑近,大声说:“你们要找我,对不对!刚刚我去找朱兰蕙,都看见了。”
“阮福,对不起!”她鞠躬得彻底,说得也很郑重,“我下次不会招惹你了,也不会跟朱兰蕙狼狈为奸了。你不要去我家。”
阮福冷静地打量她,拿过旁边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向她的额头,破了点皮,血迹渗透了出来。
“痛吗?喜欢吗?”
赵梅龇牙咧嘴的神情被收了回去,无法思考地,直白地接着她的话:“痛,谁会喜欢?”
“那我就喜欢了吗?”
阮福转身便走了,拉着旁边的阮安。
一路上,阮安有些忐忑,他知道原来那些容忍,并没有什么用。依旧没照顾好阮福。
阮安出声,打破了沉默。
“妹妹,你想离开这里吗?”
“只要跟哥哥一起。”
“那等我存些钱币,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带你找大夫,好不好?”
阮福抿唇,有些犹豫:“那沈容怎么办呢,我们不要他了吗?”
“你喜欢,我们就拉上他。”
“好!”阮福笑得眉眼弯弯。
回到房屋后,阮安赶紧去烧柴做饭,阮福倒是想起了关了两个时辰的沈容。
慢悠悠地进去,就看见沈容狼狈地躺在地上,整个人凌乱不堪,像是被欺辱了一般,怒目而视。
阮福扯下他嘴巴的布。
就听见了优美的鸟语声:“阮福,你死哪里去了?半天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人打死骂哭了呢,跟着其他男人跑了呢!”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快爆炸了!差点我就尿床上!真是疯了,你就是这么照顾你相公的——”
看见他小嘴还在叭叭,阮福又把抹布塞了回去,嘟着嘴巴:
“真吵,下次让你去吵架。”
沈容气得抬起屁股,往下砸,发出声音来,表示他的抗议。
正觉得沈容还蛮好玩的,像个有趣的蚂蚱,蹦蹦跳跳的,还想逗逗他。
就看见,阮安拿着一把刀,杀了过来。
“阮福!我是不是三申五令过,让你不要进厨房!”
沈容瞬间不气了,看着阮福被训,嘴角渐渐上扬。
阮福眨眼指向沈容,狡辩着:“是他非要试我吃的食物,说这是娘子必须要做的……”
“我是被撺掇的,我是无辜的。”
沈容完全笑不出来了。
看着阮安投过来的视线,还有那把锋利到能看见他脸的刀,咽咽口水,猛地摇头,挥手:不是我啊,是她!是她!纯纯栽赃嫁祸!
阮安叹口气,没再计较,只是让阮福要注意安全。
随后,抽出沈容嘴里的抹布。
就听见这个讨债鬼,理直气壮地伸手就问:“我的推椅呢,不是今天要带给我吗?”
阮安抿出微笑来:“……再多问一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