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刁民,本世子要杀了你!
阮福坐在门口,对着土地画圈,有些寂寞。
远处响起他们齐刷刷的口号:“痴傻儿,小疯子,大笨蛋;老黄花,丑八怪,没人要。”
突然几颗石子投掷过来,精准地打在她身上,阮福轻呼了一声。
她的注意放在这群未教化的小孩身上,他们却越发来劲了,边跑边重复气人的话。
看着他们用着幼稚的面容,阮福咬牙切齿:真气人,好想打一架……可是哥哥说要与人为善。
路过一个同岁断交的女人——王柳,她抱着稚儿,笑得满面春风。
“阮福?你怎么还没嫁出去啊,我儿子都两岁了哎。”王柳摸着肚子,笑得温柔,“麻烦得很,一个都顾不来,偏生还来一个。”
“要不要我把我小叔子介绍给你,虽然他好吃懒做,但跟你还蛮配哎~”王柳假笑着,“虽然我们不和,但我也不想见你快二十的女人,还嫁不出去,多坏村子名声啊。”
阮福不想多听她的炫耀和贬低,转身就走了。
“阮福!我说尽好话,你不听!”
阮福脚步停下,想过阮安的分析,重复阐述着:“你嫉妒我不用吃苦能享福,记恨我哥哥没答应娶你,是吗?”
“我会嫉妒你,可笑。”被拆穿心思的王柳转身走了。
……
此刻在镇上打完工的阮安路过瞎子山,寻找着野生猎物,刚到另一半山边山腰上,看见一滩干涸的血迹,中间一坨黑色的东西。
阮安胆大地走过去,掀开披风,是一个满是伤痕的男人,腿上还有两三个血窟窿。
“杀人抛尸,可怜人啊……”
阮安蹲下身子,摸着他冰冷的身子,荷包的碎银子和玉佩全被搜刮走。
正起身打算回家,脚踝突然被一把拉住,听见男人干哑的嗓子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我,必有重谢。”
“还有救?”阮安小声疑惑,又回去巴拉了两下,“脸还挺俊俏。”
说完,阮安想到了自己那个还没嫁人的花痴妹妹,眼睛一亮,又扒开了裤子,确定物什。
点点头,有些满意,熟练地谈条件:“那我救你,你要嫁给我妹妹。不嫁我就不救。”
沈容无法维持清醒了,只听到他说救自己,便什么也听不到了,呆呆地点点头,“嗯”了声。
听见他亲口承诺,阮安喜上眉梢,就近找了点草药,碾碎敷在伤口上,又一把蒙上了人,将他扛走了。
人很重,一路上背回家,夜都黑了,也没遇见什么人说闲话。
刚进门,过分的安静让阮安一把撂下沈容,急匆匆打开房门,发现妹妹安静睡着了。
撩过杂乱的发,发现她额头的青紫,忍不住握拳,低声恶斥:“那群该死的家伙!”
点亮油灯,把捡回来的男人搁在柴火房后,回到厨房烧火做饭。
饭菜刚做好,阮福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两兄妹坐在椅子上吃饭,阮安转着眼睛,咳咳了几声,问:“妹妹,你想嫁人吗?”
“嫁人?”阮福眨眨眼睛,“哥哥会和我一起吗?”
“会!有人喜欢你,他想入赘!”阮安肯定道。
阮福蹙眉,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不要丑的!”
“放心!一点也不丑,还可以生娃娃!”阮安竖起拇指。
“好!人嘞?”
“等下让你看!”
说完,阮安猛地扒了几口饭,交代了阮福几下后,跑出去请来大夫。
洗碗碗的阮福来到柴火房,找到了阮安藏起来的惊喜。
看着他污浊的脸,阮福放下煤油灯,跑回房间,拿过自己的手帕,浸水擦干净他的脸。
看着他好看的脸,不自觉地笑起来,还上手戳他的脸,“真好看。”
沈容刺痛地醒来,睁眼看见一个女人,笑得傻气,开口:“水……水。”
阮福蹬蹬蹬端来一碗温水,喂着他,不小心倾斜角度过大,有些水泼到他整张脸上。
呛到了沈容,不停地咳咳咳,仿佛下一秒背过气去了。
阮福拿过帕子猛地擦过去,毫无手法,全是折磨。
“住手,住手。”沈容气得胸口隐隐作痛。
听见她丝毫没有抱歉,还问起自己叫什么,没好气道:“沈容,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啊?”
沈容蹙起眉毛,陈述着身份:“世子,皇帝的小舅子。”
“世子是什么?皇帝又是谁啊?”
沈容:嗯?!这什么鸟地方!这都不知道!
又仔仔细细地扫描着阮福上下,只看见了两字:呆傻。
然后高傲地闭上了嘴巴,任凭她在耳边吵闹。
阮安带着大夫赶到,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气喘吁吁的,“你说你,急什么。”
阮安看着妹妹在,捂住她的眼睛,推了出去,“男女授受不亲,妹妹你先出去。”
被赶出来的阮福在门关后,一个转身又踮脚,扒在窗口上偷看偷听。
就看见大夫扒光了沈容的身体,吓得阮福把自己的眼睛捂上。
大夫频频摇头叹气:“哎,怎么搞的,真严重。”
沈容刚想坐起,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动不了,他叫喊着:“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
“大夫,你快看啊,快看啊!”
“等等,小子,不急不急。”大夫依旧捋着胡子,心平气和地说。
下一秒,就被沈容揪住胡子,“老不死的,别叽叽歪歪,快治病。”
阮安瞧着势头,一把打下沈容胡闹的手,“再乱动,给你丢出去!”
大夫气咧咧地快速看完病,哼哼唧唧地说:“没什么根本问题,就是这腿暂时残了,要调养半年才能恢复。”
“给,这是方子!等下来拿药!”
说完,大夫毫不留恋地走了。
门打开,阮福又溜进去了,叉着腰,指着沈容说:“哥哥,他就是你说给我找的相公吗?”
阮安看了眼阮福,又看了看沈容,郑重地点头:“对!”
“什么?!”沈容音调拉得长长的,不可置信,“谁是她相公!”
阮福蹲下来,戳戳他的腿。
沈容敏感地大喊:“你干嘛!”
没理会他的阮福撇嘴,歪头哼了声:“他是个残废,我不要,丢脸!”
“残废”二字深深戳中沈容的痛点,他恶狠狠地说:“你也配嫌弃我?我都嫌弃你傻!”
谈到“傻”字,阮福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还踢了一脚,“我才不傻!”
“嘶!”沈容推开她的脚,怒骂着,“你个疯子,你还敢打我!”
“我就打!”
阮福听不得激怒,又打了回去,两巴掌刚好对称。
沈容双目通红,想站却又站不起,只能一股气回骂着:“刁民,本世子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