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是支流动的歌：第2章 文工团一支流动的歌第二章投奔亲戚家

这对母女要投奔的是姨妈家，一个小时后电车把她们带到浦东站，下了电车往哪走呢，人生地不熟，苏玉贞又不识字，只能问路人姨妈家在什么地方，正好一路人正从对面走过来，只见她三十岁光景，穿着一身碎花旗袍，手提一篮子蔬菜，看样子刚从菜场买菜回来。苏玉贞开口问这位女子“小姐：请问北蔡胡同怎么走？”“你们是从BJ来的吧？上海不叫胡同叫弄堂你是几号弄堂？”几号弄堂？苏玉贞这时傻眼了，她真不知道姨妈家是几号弄堂，她只知道姨妈李家在上海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按现在的划分是大汉奸，在当时是管上海财政的，不知道这李家这位小姐知不知道？否则真得要流落街头了，好在苏玉贞一说名字小姐就知道李家，她告诉苏玉贞这里离李家还有不少路，你们又带着行李，叫一辆黄包车两个铜板就够了。苏玉贞听后连声致谢。正说着正好对面来了一辆黄包车，只见黄包车夫穿着长袖小白褂，黑色裤子，裤筒特别肥，脚腕上系着细带；脚上是宽双脸千层底青布鞋；干净、利落、神气看上去最多二十多岁，苏玉贞朝黄包车夫挥了挥手，这黄包车夫赶紧朝她们这对母女走来，勤快地帮这对母女拿起行李放到车上，黄包车夫按照少妇说的李家地址，一路狂奔，不久黄包车夫在一院子停下了车，“夫人到了。”苏玉贞从包里拿出两个铜板递给了他，黄包车夫收起铜板向苏玉贞鞠了一躬。母女俩下车后仔细打量黄包车夫带她们来的这个地方：这是一幢花园式的小洋房，小洋房门口的法国梧桐实际上是英国梧桐，也就是二球悬铃木，门前有个按铃，苏玉贞按了下铃，不一会出来一个佣人，佣人一看这对母女穿戴不像是个穷人，就客气地把她们引进了客厅。

母女俩站在客厅，目光所及之处客厅是精致的红木家具，宁静素雅，秀丽恬淡，红木家具的设计简单明了彰显贵族气质，客厅地上的古典中式地毯以其精美华丽的设计，让客厅散发出淡雅气息，使客厅更显尊贵的气质，客厅的雕饰或如意祥云，或飞鸟走兽，素丽适可，简约而又不失精致。放在客厅一旁的红木沙发，色泽靓丽，演绎出生活高贵氛围，整体搭配美观舒适，庄严质朴的组合使整体空间更显沉稳深邃，客厅墙上水墨挂画的装饰，凸显出主人深厚的文化底蕴，简约的中式设计很是雅正，显示出主人的品味，一看就是上海的大户人家。“是玉贞来了？”客厅外传来女声，随着声音一中年妇女展献在这对母女俩面前，这女子一身茄子色金丝绒旗袍，一对金光闪闪的耳环，一对玉手镯，一串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显得雍容华贵。她圆圆的脸五官分布得恰到好处，她的嘴唇红润而饱满，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种乐观而善良的性格。苏玉贞诚惶诚恐地站起了身：“她姨，兵荒马乱我们母女无处安身，想在你这赏口饭吃，我在府上做家务可以不要工钱，我女儿读书我会出学费，只要有口饭吃就行。”这中年妇女看了这对母女一眼，心想家里叫个佣人还得付工钱，不是来吃白饭就行，也就没再说什么。苏玉贞赶紧拉过女儿小九子“叫姨妈。”小九子胆怯怯地小声叫了声“姨妈好。”就在这时一个长像眉清目秀的少年走进了客厅，他已是上海美专的学生年长美玲六岁，他是女主人的大儿子李晓民，当他看到客厅来了两个陌生人对母亲说道：“家里来客人了？”中年妇女对男孩说到“你阿姨来了，快见过你表妹美玲。”姨妈又转向美玲说道：“他是你表哥李晓民”少年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表哥。”小女孩羞涩地叫了一声，“妹妹”少年拉起了小女孩的手，小女孩羞红了脸，抽回了自己的小手。见到这两个孩子这表情，姨妈不由的笑出声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了，饿了吧？先吃晚饭再说，我叫下人给你们准备房间。”“夫人，不用了，房间我们自己收拾，你能收留我们已是万分感激，家里有什么活尽管吩咐，你们喜欢吃面食告诉我，我做给你们吃。”苏玉贞讨好地说道。“太好了，明天给我们包饺子吧，我喜欢吃饺子”少年李晓民说道。“好！”苏玉贞连忙应到，姨妈拉起李晓民的手说：“一块去餐厅吃晚饭吧。”苏玉贞府下身小声地嘱咐美玲“这里是姨妈家，不像家里，主人不动筷你是不能动筷的。”美玲点了下头，她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家，一切要小心翼翼，夾着尾巴做人，才能在这长住下去，在姨妈的引领下一行人朝餐厅走去。

姨妈家的餐厅，古典装修风格成流畅的线条，装饰干练简约，加之仿古宫灯的映射，更加的温馨，餐厅没有多余的装饰，红木餐厅与官帽椅的组合，墙面上的红木装饰，给人一种古香古色之感，姨妈家的餐厅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餐厅字画与红木家具的搭配使气氛融洽、和谐，粉红色的餐厅桌布再配搭红木家具，更加深了东方文化韵味，感受中国古典文化的熏陶，感觉实在是美不胜收，胃口也会大增。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让程美玲大开眼界，她从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晚宴。“妹妹，这上海素鸭是上海名菜，你多吃点”表哥李晓民夾了一块上海素鸭过来，放到程美玲的碗里，美玲红着脸说着“谢谢表哥。”这上海素鸭吃到嘴里滿嘴生香，脆脆的非常入口，程美玲吃后连连说“好吃！好吃！”李晓民又夾了一块放到了苏玉贞碗里“姨，你尝尝，很好吃的。”苏玉贞吃了一口叫绝了，“这素鸭怎么做出来的？素菜做出了荤菜味道。”姨妈说：“做这道菜不难，只要胡萝卜一根、干香菇十朵、水煮冬笋二两、油皮4张，用清水冲去香菇上的浮土后，再用一小碗温水泡发二个小时，泡香菇的水不要倒掉，待会儿烧菜时还可派上用场。胡萝卜、葱、姜洗净后，冬笋剥皮后用水焯一下去除涩味。将胡萝卜、笋切成细丝，泡发的香菇去除多余的水分也切成丝。葱和姜切成末备用。起油锅后放入葱姜末爆香，放入切好的三丝翻炒，翻炒的时候倒点料酒和盐调味。炒好的素三丝备用，再取半碗香菇水，里面倒入1勺酱油、1小勺糖，把这碗汁倒入锅中烧开后再盛入碗中稍微晾凉。把稍晾凉的酱汁均匀的刷在豆腐皮上，刷得要均匀，不要贪多，刷的时候会发现原本干干的豆腐皮有点软化了，不要刷得过多，否则豆腐皮过软后会容易破。夹一些炒好的三丝放在豆腐皮的下部三分之一处，把下面的豆腐皮折过来，左边和右边的也折过来，从下往上将包有三丝的豆腐皮卷起。卷好的素鸭放入蒸锅中大火蒸7-8分钟，蒸好的素鸭放在煎锅中煎得凉面焦黄。豆腐皮比较容易糊，火要调小。最后把剩下的半碗香菇汁和刚才调好的刷豆腐皮，用的那半碗酱汁倒入锅中，炖素鸭。先中小火炖一会儿，然后转大火收汁。稍晾凉，吃的时候切成段，端上桌就大功告成了。苏玉贞听后张大了嘴巴，“这道菜还真是功夫菜，北方的菜做的粗又简单，没有南方的菜做的精细，我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他姨，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我们没吃过北方菜，你就给我们多露两手，让我们换换口味。还有美玲上学的事，晓民你打听的怎么样啊？”姨妈说道。“我已给美玲物色好学校了，只要姨准备好学费就行了”李晓民回答母亲的话。苏玉贞一听喜上眉梢，她答应过丈夫程树德让美玲上学，不做睁眼瞎。“晓民啊，你给妹妹选了哪所学校啊？”“江东中小学”姨妈说道“那可是所新建学校，晓民啊你比妹妹大，你做哥哥的多照顾妹妹。”“知道了，妈妈！”

第二天，苏玉贞来到厨房，李家佣人一看苏玉贞进了厨房就知道要给少爷做好吃的，赶忙拿来了围巾递给了苏玉贞，只见玉贞先是捥起了袖子，把要包饺子主料配齐：猪肉、面粉、蔬菜、盐、味精、姜沫、酱油、料酒、香油、水放在了一边，佣人递给苏玉贞一个脸盘，苏玉贞开始和面，她拿起温开水一杯，水里放了些许盐，面粉里打了一个鸡个，温开水徐徐的倒入盆中，苏玉贞不停的用筷子搅动脸盘里的面粉，当感觉没有干面粉，都成面疙瘩的时候，就可以和面了，揉面要用点力气，揉到面的表面很光滑才算成功。苏玉贞拌馅很有讲究，这馅是饺子好吃的关键，馅里除了放放盐、味精、姜沫、酱油、料酒、香油，还要根据自己喜欢的口味再加点胡椒粉，馅里想放点蔬菜，剁菜这一步也很重要，如果用大白菜或者韭菜。韭菜切成小粒，大白菜则要剁了，剁到感觉菜很稀呼就用纱布，把水挤干再和韭菜一起放入肉中搅拌，挖一点馅尝一尝味道咸淡，如果淡再加点盐，然后顺时针搅拌，感觉所有的东西都融合在一起了，这饺子馅子算大功告成。接着苏玉贞开始揪面团：取出醒好的面团，大致分成几份，这样可以避免包的过程面会干。先拿一份，剩下的放回盆中，用盖子盖好，防止水分蒸发。苏玉贞将这一小份面团，揉成圆柱型长条状，用刀切成小段，每切一刀后将面团转个方向为好。最后一道工序就是擀皮了，这时桌上有很多切好的小段，手搓成扁平状，样子有点想飞碟。拿擀面杖擀的时候，注意中间厚边缘薄，中间厚防止饺子馅漏，边缘薄吃起来口感才好吃。这时可以包饺子：将饺子馅放入皮中央，先捏中央，再捏两边，然后由中间向两边将饺子皮边缘挤一下，这样饺子下锅煮时就不会漏汤了。然后找个大盘子，整齐地把包好的饺子放在上面盖上毛巾。到了开饭的点就是煮饺子了，佣人已烧好一锅开水，等水沸腾时，苏玉贞将饺子放入，并顺时针不断的搅动，防止饺子在水中粘在一起。浇三遍凉水后，饺子就熟了，等到饺子胖胖的浮在水面上就可以盛上来吃了。当煮好饺子端到餐厅的桌上，苏玉贞吩咐佣人端上她配好的调料，李晓民迫不及待第一个动筷子“哇！太好吃了，饺子里面还有一包水，这么好吃的饺子怎么做到的？”李晓民用崇拜的眼光看向苏玉贞，这让苏玉贞很是受用，一上午的辛苦一扫而光，“只要你喜欢吃，我天天包给你吃。”“哪能天天吃啊，要腻的，到时候换换口味就行了。你把表妹读书的事上点心就可以了。”姨妈对儿子说道。“放心吧，妈妈。”李晓民一面低头吃着饺子，一面回答母亲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