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陈先生的试探
林娘子被不远处祠堂的打斗声惊醒。
她想翻身到沈夜的怀里。
但是却不见沈夜的人。
林娘子披上衣服,出来寻沈夜。
“沈大哥,外面……外面怎么了?”
“别怕,”
沈夜将她揽入怀中。
“把门堵好,别出去。”
他的“心眼”,正清晰地,“勉强能感受距离不远的祠堂。
他“看”到,王大虎的刀,虽然勇猛,却无法对“偷食诡”造成致命的伤害。
他“看”到,陈怀远,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箓,却迟迟没有出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知道,他在等待,一个,可以让他,获得最大利益的……时机。
而沈夜,也在等待。
他在等待,一个,可以让他,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获得“诡物值”的……机会。
祠堂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偷食诡”,在付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后,终于,扑倒了一个村民,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就在这时,陈怀远,动了。
他手中的符箓,化作一道火光,精准地,击中了“偷食诡”的后背。
“偷食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火焰,瞬间点燃。
它疯狂地,在祠堂里,翻滚着,挣扎着。
王大虎,也抓住了这个机会,他手中的佩刀,带着风声,狠狠地,劈向了“偷食诡”的脖子。
“噗嗤!”
一声闷响,“偷食诡”的头颅,冲天而起。
战斗,结束了。
沈夜静静地,坐在炕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却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面板。”
【姓名:沈夜】
【寿命:十八年/二十一年(健康)】
【境界:无】
【功法:无】
【技能:【基础暗器】【0/10】+】
【诡物值:0/100】
【技能点:10】
【???:待解锁】
面板上的数据,没有任何变化。
沈夜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他,必须,亲手,击杀诡物,才能获得“技能点”。
就在附近,有诡物死亡也增加不了技能点。
但他并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这只“偷食诡”,只是一个开始。
大雪封山,人心惶惶,这个村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危险和机遇的……猎场。
而他,将是这个猎场里,最冷静,最耐心的……猎人。
祠堂里的血腥味,混杂着烧焦的皮肉味,即便是紧闭门窗,也依旧顺着门缝钻进了各家各户。
这一夜,无人安睡。
天刚蒙蒙亮,祠堂门口就围满了人。
村民们看着被拖出来的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那只被斩首的、焦黑的“偷食诡”,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愤怒。
他们的粮食,虽然保住了,但村子里,死了人。
而且,谁也无法保证,这样的怪物,会不会有第二只,第三只。
王大虎的脸色。
他一夜未眠,眼眶通红,身上那件崭新的皂衣也沾满了血污和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他本想借着收缴粮食和剿灭诡物来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结果却死了两个村民,颜面尽失。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畏惧,而是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陈怀远站在一旁,神色内敛,看不出喜怒。
他用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柄短剑,仿佛对周围的混乱充耳不闻。
但他的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昨夜的战斗,让他确认了两件事:第一,这村子里的诡物,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第二,王大虎,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根本靠不住。
他需要一个新的合作者。一个,真正了解这些怪物的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村东头,那个破旧的小院。
屋子里,林娘子正用一把小小的木勺,小心翼翼地将锅里仅剩的一点糊糊汤,分到两个豁了口的陶碗里。
糊糊汤稀得能照出人影,几粒麦麸在碗底若隐若现。
“相公,吃饭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圈也是红的。
昨夜祠堂方向传来的惨叫声,让她一夜都蜷缩在沈夜身边,不敢合眼。
沈夜接过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
林娘子看着他,欲言又止。
“晚娘,”
沈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开口,“等雪停了,安稳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林晚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离开?”
“嗯。”
沈夜点了点头,“等安稳的吧”
林晚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碗里那几粒可怜的麦麸,用勺子,小心地舀到了沈夜的碗里。
“沈大哥,你多吃点。”
沈夜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林娘子那张因为饥饿而有些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无论他的身份如何变化,这个善良的姑娘,始终是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暖。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沈公子,在下陈怀远,可否进屋一叙?”
陈怀远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他没有穿那身修行者的青衣,而是换上了一件普通的棉袄,看起来,就像一个,来串门的邻居。
王大虎没有来。
他正忙着安抚村民,处理那两具衙役的后事。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拉不下那个脸。
林娘子有些紧张地,将沈夜护在身后。
她对这个其貌不扬,却比王大虎更可怕的男人,充满了警惕。
“陈先生,有何贵干?”
沈夜的声音,依旧平静。
陈怀远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放到了炕桌上。
“知道公子和林姑娘家中缺粮,这是我从县城带来的一些干粮,不成敬意。”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金黄的烙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林晚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她连忙低下头,脸颊羞得通红。
沈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无功不受禄。”
他淡淡地说道,“陈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陈怀远的心中,对沈夜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他知道,眼前这个瞎子,绝不是几张烙饼,就能收买的。
“好,那陈某,就开门见山了。”
陈怀远坐了下来,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夜。
“昨夜的‘偷食诡’,想必公子也察觉到了。此物,虽然只是最低级的诡物,但对凡人而言,依旧是致命的威胁。”
“王捕头,有勇无谋,他协助不了我,只会让更多的人,白白送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需要公子的帮助。”
“帮助?”
沈夜微微一笑,“陈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瞎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帮得上……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