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退场后，遇见你：第5章 初次家居相处

两个月后，沈知夏的公寓里多了一个“人”。

李苏被送到沈知夏的公寓，银白色运输箱打开时，他缓缓睁眼，瞳孔校准光线后锁定她，面带微笑：“知夏，我是您的专属伴侣李苏，初始设置已完成。”

沈知夏冷笑用钢笔抬起他的下巴：“叫我沈总，另外，你的微笑弧度调低15%，太假了。”

李苏立即调整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根据您的个人资料分析'知夏'这个称呼会让您感到更亲切。”

他微笑着，那笑容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角度，却又自然得令人不适，从今天起，我将负责照顾您的生活起居、情感需求和....”

“我不需要情感需求服务”

沈知夏打断他，声音冷硬：“你会做饭吗？”

“精通八大菜系，能根据您的健康状况和口味偏好调整食谱。”

“打扫卫生？”

“达到无菌实验室标准。”

“日程管理？“

“已同步您的所有电子设备，能提前三小时预判您的需求。”

沈知夏点点头，转身走向书房：“很好，记住，你只是台高级家电，我的卧室和书房禁止进入，其他区域随你便，现在，去准备晚餐，我七点用餐。”

她没有看到身后李苏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光芒，那不该是一个AI应有的表情。

晚餐是香煎鳕鱼配芦笋，佐以沈知夏最喜欢的白葡萄酒。味道无可挑剔，但她全程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财报，没有给站在一旁的李苏一个眼神。

“您的左肩肌肉紧张程度达到72%，建议餐后热敷并接受肩颈按摩。”李苏轻声建议。

沈知夏头也不抬：“不需要。”

“您昨晚只睡了3小时42分钟，今天摄入咖啡因超过......”

“我说了，不需要。”她终于抬头，眼神锐利：“记住你的位置。”

李苏微微颔首：“如您所愿，沈总。”

当晚，沈知夏在凌晨两点结束工作，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向卧室。

客厅里，一盅保温的银耳羹和叠放整齐的热毛巾在茶几上，她环顾四周，李苏并不在视线范围内。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拿起毛巾敷在脖子上，温度恰到好处。

窗外，城市的灯光闪烁，沈知夏没有注意到，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瞳孔中流动着微弱的数据流。

清晨6:30，阳光透过智能调光玻璃温柔地洒进卧室。

“沈总，该起床了。”

李苏的声音比设定中低沉了3个分贝，这是他自行调整的晨间模式。

“早餐，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沈知夏把手机“啪“地摔在餐桌上，屏幕还亮着她的前男友与相亲对象，两人手上戴着对戒，笑得刺眼。

“陆宇先生与林小姐订婚...“她念着朋友圈的文字，声音发抖。

“您的早餐要凉了。”李苏端着刚热好的汤从厨房走出来：“建议在65度时饮用口感最佳。”

“喝什么汤！”沈知夏突然站起来，一把掀翻了碗。

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热汤溅到李苏的裤脚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蹲下去收拾。

“小心碎片。”他说着，手指灵活地捡起大块的瓷片。

沈知夏喘着粗气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永远平静的机器人，她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李苏抬起头，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需要我帮你屏蔽这条朋友圈吗？”

“不用你假好心！”

沈知夏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你们机器人懂什么？懂什么是心痛吗？”

就在这时，一块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李苏的手指，绿色的电解液慢慢渗了出来。

“啊...”沈知夏下意识叫出声：“你...你没事吧？”

李苏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表层硅胶破损，需要简单修复，不影响主要功能。”

“我是问...你疼不疼？”沈知夏说完就后悔了。

李苏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出奇地像真人：“我没有痛觉神经，但谢谢您的关心。”

沈知夏突然觉得很可笑，她花了两千万买的顶级AI伴侣，连最基本的共情都做不到。

“真是浪费钱。”

她转身要走：“明天我就打电话退货。”

手腕突然被抓住，李苏的手心温度比平时高了些。

“等等。”他的声音有些不同：“根据我的数据库，人类在情绪激动时容易做出后悔的决定。”

沈知夏甩开他的手：“所以呢？”

“所以...”李苏的眼睛闪烁着微光。

“也许您需要有人听您说，您的事，需要人理解您，虽然我现在不完全懂人类的感情，但我的学习能力很强。”

沈知夏愣住了，这个机器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说话了？

“你只是个机器”她低声说，坐回了椅子上。

李苏去厨房拿了医药箱，先给沈知夏脚上被碎片划破的小伤口消毒。

“疼吗？”他问，棉签轻轻擦过她的皮肤。

沈知夏鼻子一酸：“废话，当然疼。”

“真有趣”李苏说：“您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我问您，您却说疼。”

“因为我是活人啊！”沈知夏红着眼睛喊。

李苏突然笑了：“是的，您是真真实实活着的人，所以您会痛、会哭、会为过去的事情伤心。”

他轻轻擦掉沈知夏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而我的存在意义，就是让您这样的'活人'少些痛苦。”

沈知夏看着李苏破损的手指，那里还在渗出绿色的液体，她伸手碰了碰。

“这是什么做的？”

“主要成分是电解液和纳米修复液”李苏回答：“颜色是添加的荧光剂，为了方便检修。”

“丑死了”沈知夏说着，却找来创可贴给他贴上：“等会叫维修人员的来修。”

李苏看着手指上印着小熊图案的创可贴：“谢谢，你确定要退货吗？”

沈知夏望向窗外。

“...再说吧。”她最终回答：“先把这里收拾干净。”

当李苏转身去拿扫把时，沈知夏偷偷看了眼他的背影，机器人不会痛，但奇怪的是，她心里那种刺痛感似乎减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