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燕归巷陌不进宫：第8章 表白

小燕子终于忍无可忍，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铺子，对着福尔康怒声呵斥：“你究竟要作甚？这一世我并未帮紫薇送信认亲，我也非格格，我只是一介平民百姓罢了！”福尔康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道了个“我”字。小燕子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走吧！”福尔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立马拽住小燕子的胳膊，说道：“小燕子，别这样！”小燕子用力掰开福尔康的手，质问道：“你这算什么？前世你为了夏紫薇，拒绝了晴儿，拒绝了金锁，拒绝了后来的缅甸慕沙公主，为何这一世却要来寻我？”福尔康语无伦次，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嘴就吻小燕子。刹那间，小燕子瞪大双眼，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小燕子才反应过来，猛地抬手给了福尔康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气中回荡。她满脸通红，不知是羞还是怒，大声骂道：“你这个登徒子！”福尔康被打得偏过了头，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巴掌印，但他却没有生气，只是痴痴地看着小燕子，说：“小燕子，我知道前世我负了很多人，但这一世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爱的是你。”小燕子气得跺脚，“谁要你爱！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说完转身就要走。福尔康赶紧追上去，一把将她抱住，“小燕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会用一辈子来对你好，弥补前世的过错。”小燕子在他怀里挣扎着，但力气却渐渐小了下来，她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福尔康这突然的表白。

江南的风带着水汽，拂过巷口的青石板路，也拂过小燕子气得发红的脸颊。

福尔康的怀抱很结实，带着一股淡淡的松墨香，那是属于学士府公子的独特气息，上辈子萦绕在她的记忆里，这辈子却成了让她心慌意乱的根源。

小燕子还在挣扎，拳头一下下捶在他的胸膛上，力道却越来越轻：“放开我！你放开！登徒子！无赖！”

福尔康非但没放，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我不放。”

“小燕子，我知道我唐突，我知道我荒唐，可我控制不住。”

“从第一次在燕归巷闻到你铺子里的山楂香，听到你跟街坊们说笑的声音，我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地方，忽然被填满了。我以为只是一时好奇，可看着你蹲在山楂树下傻笑，看着你为了几文钱跟小贩讨价还价，看着你护着柳青柳红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我就知道，我完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前世的事，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什么夏紫薇，什么晴儿，什么慕沙公主。我只知道，这辈子，我翻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找的人是你；我跟着你一路南下，在你铺子对面开茶馆，守着的人也是你。”

小燕子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说……他记不清前世的事了？

她怔怔地僵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得她的心慌乱不已。

是啊，这辈子的福尔康，根本没见过夏紫薇，没进过宫参与那些纠葛，他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燕归巷，被一串糖葫芦勾住脚步的世家公子。

是她，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一直把这辈子的他，当成上辈子那个犹豫不决的御前侍卫。

可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巷口的茶馆里，小二偷偷探出头，又被眼尖的萧剑瞪了回去。柳青柳红站在铺子门口，眉头皱得紧紧的，却没上前。他们看得出来，小燕子的挣扎，已经变成了象征性的推搡。

福尔康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动弹，终于松了松力道，却没彻底放开，只是微微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嘴角那抹未消的怒意，看着她明明羞得耳根都红了，却还要强撑着瞪他的模样。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抚上自己脸上的巴掌印，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却让他觉得无比真切。

“疼吗？”小燕子的声音细若蚊蚋，连她自己都没听清。

福尔康却听见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疼。但只要你肯理我，再打十下百下，我都愿意。”

“你无赖！”小燕子猛地别过头，脸颊更红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酸溜溜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我就是无赖。”福尔康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转过头来，“小燕子，我知道你怕，怕我是冲着那些过往，怕我是一时兴起。我可以等，等你放下所有的戒备，等你愿意相信我。”

“我可以不在你铺子对面开茶馆，我可以把学士府的差事辞了，我可以陪你守着这家小小的糖葫芦铺，陪你种山楂树，陪你酿山楂酒，陪你过你想过的日子。”

“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真诚，让小燕子无处可躲。

她看着他眼底的自己，看着他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看着他明明是个高高在上的学士府公子，却甘愿站在这江南的小巷里，低声下气地求她一个机会。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的纠缠，好像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

她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燕子姐姐！我要吃糖葫芦！”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铜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愣在了原地，眨巴着大眼睛：“燕子姐姐，这位哥哥是谁呀？”

小燕子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福尔康，红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我……我回铺子了！”

福尔康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看着她跑回铺子时，还不忘偷偷回头瞪了他一眼，忍不住低笑出声。

巷口的风，好像更甜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没关系，他想。

他有的是时间。

等她，多久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