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风月待君归：第7章 七、头七回魂（四）

柳如月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这是柳家双胞胎特有的玉佩，一对儿玉佩上的纹路可以相互契合。我想，这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谢之云并没有去拿玉佩，只是看着她，过了半天才开口。

“好，暂且相信你是柳如月。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线索？

柳如月收回玉佩，深吸一口气，“柳如烟的死，与柳家的一些人脱不了干系。他们似乎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我，在逃亡的这些年，也查到了一些关于柳家的秘密。”

“什么秘密？你为何现在才说？”

谢之云继续歪着头。

柳如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这些年我四处漂泊，一边躲避柳家的追杀，一边寻找证据。直到最近，我才确定了一些事情。柳家表面上是个武林世家，暗地里却与一些邪教组织勾结，妄图称霸江湖。柳如烟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所以才惨遭毒手。”

“柳如月，你所说之事重大，可有证据？”

谢之云皮笑肉不笑，继续歪着头。

柳如月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递给谢之云，“这是我收集到的柳家与邪教往来的信件，虽然不多，但也能证明一二。”

谢之云接过纸张，仔细查看，只见信中言辞隐晦，但仍能看出柳家与暗月教有密切联系，信中提到了一些合作的计划以及对江湖局势的野心。

“看来这柳家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柳如月，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早点将证据交出来，要一直等到现在呢？”谢之云终于摆正了脑袋，但脸上仍然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之前一直担心证据不足，而且柳家势力庞大，我怕打草惊蛇。如今柳如烟已死，我不能再坐视不理。”

这一次，谢之云没有接话，看了秦空一眼，秦空装作沉思片刻，“柳如月，你的话虽然有几分可信度，但我们还需进一步调查。你暂时先留在柳家，不要随意离开。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同时也会核实你提供的线索。”

柳如月点了点头，“我明白。希望你们能尽快查明真相，还如烟一个公道，也让柳家的罪行大白于天下。”

柳如月离开后，谢之云才开口，“这柳如月的出现太过突然，她的话真假难辨。但这些信件和她所说的柳家与邪教勾结之事，我们不能忽视。”

“但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她。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继续调查柳家与邪教的关系，另一路寻找毒婆婆的亲信。”

宁染点头，“之云这个提议不错。我和江晏、薛云去调查柳家与邪教的往来，你和秦哥在柳家寻找毒婆婆的亲信。这样分工，或许能更快查明真相。”

秦空和谢之云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秦空和谢之云在柳家展开了对毒婆婆亲信的排查。他们从柳家的下人中入手，逐一进行秘密询问。然而，柳家人口众多，且众人似乎对毒婆婆之事极为忌惮，询问进展缓慢。

谢之云与秦空在一处偏僻的回廊下碰头，谢之云眉头微蹙，面露思索之色，“秦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下人似乎都被叮嘱过，对毒婆婆的事只字不提，”

秦空点头，神色凝重，“嗯，此事不小，柳家内部定是有人在暗中施压，阻止消息泄露。”

“不过，刚才询问的过程中，有几个家仆一直往同一个方向看，”

“去看看。”

两人在柳家的一处幽静小院中找到了家仆一直在看的人-柳崇山。柳崇山年逾古稀，头发花白，眼神却透着精明。见到秦空和谢之云，他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他们的来意。

“二位找老夫，可是为了当年练蛊之事？”柳崇山开门见山地问道。

闻言，秦空一惊，却见谢之云面不改色的上前，拱手道，“正是，柳长老。如今柳如烟小姐不幸身亡，此案疑云重重，听闻您对当年之事了解甚详，还望您能告知一二，这对查明真相至关重要。”

柳崇山大概是没有想到这女娃子会来问他，沉默片刻，他长叹一声，缓缓开口，“唉，当年之事，确实是柳家的一段不堪往事。毒婆婆来柳家时，老夫还只是个孩子，这件事，也仅仅是有所耳闻罢了。”

谢之云嘴角浮现浅笑，“柳长老，如今人命关天，还请您不要有所隐瞒。任何一点线索，都可能揪出杀害柳如烟小姐的真凶。”

柳崇山犹豫片刻，最终下定决心，“罢了，如今事已至此，说出来或许能给如烟一个交代。当年，毒婆婆在柳家练蛊，手段残忍至极。那对双胞胎姐妹，本是无辜，却被卷入这残酷的传统之中。”

“柳家在同意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有同情被炼蛊的无辜孩童的资格了。”谢之云毫不给对方面子，一语道破。

柳崇山面色一僵。

见情况不对，秦空追问道，“那您可知毒婆婆在柳家是否有亲信？此人或许与柳如烟之死有关。”

柳崇山沉思片刻，“亲信之事，老夫倒是略有耳闻。毒婆婆有一个贴身丫鬟，名叫阿翠。这阿翠一直跟随毒婆婆，对她忠心耿耿。只是，自从毒婆婆失踪后，阿翠也不知所踪。”

“那这个阿翠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阿翠左手手背上有一颗黑痣，且她说话带有浓重的苗疆口音。当年，她在柳家很少与人交流，总是跟在毒婆婆身后，形影不离。”

“希望柳长老说的是实话。”谢之云冷笑一声，转身离去，秦空跟上。

告别柳崇山后，两人立刻在柳家加大了对阿翠的搜寻力度，秦空有预感，只要找到阿翠，这个案子，就该水落石出了。

然而，几天过去了，别说阿翠了，连一只翠鸟两个人都没有看到过，谢之云没什么变化，秦空却感到有些沮丧之-----以前查案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棘手的案子。

“嘘，别吵，听。”

秦空凝神，几个丫鬟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哎，你们听说了吗？前几日有个奇怪的婆子在厨房附近转悠，说话口音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是呀，我也瞧见了。那婆子左手手背上好像有颗黑痣呢。”

“难道......”秦空看向谢之云，对方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走到几个丫鬟身边，笑着问，“几位姐姐，你们说的那个婆子，现在在哪儿呢？我也觉得好奇。”

丫鬟们看了看谢之云，其中一个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呀。那天之后就没再瞧见她了。”

“这样啊，那，多谢了。”谢之云笑着回到了秦空身边。

“走。”

“去哪？”谢之云问。

“找阿翠啊。”秦空不明就里。

“不急，这消息，秦哥你不觉得有问题吗？”谢之云笑着反问。